第164章 步炮协同进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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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道真看着下方那泾渭分明又紧密联系的阵型,尤其是那黑洞洞的炮口,忍不住低声道:“大总管,这火炮威力虽大,然装填缓慢,发射时声震四野,烟尘弥漫。步卒紧随其后,万一炮击未停或敌骑趁我炮击间隙突袭,岂不危险?且这炮阵置于阵前,若敌军有精锐骑射手或敢死之士冒死突阵,毁我火炮,如之奈何?”
这个问题也是许多将领心中的疑虑。火炮是厉害,但如何与灵活的步兵、骑兵配合,如何在保护这珍贵“重器”的同时发挥其最大威力,大家都还在摸索。
李瑾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对身旁的传令官点了点头。传令官立刻举起一面红色令旗,奋力挥动。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瞬间传遍演练场。这是演练开始的信号。
几乎在号角响起的同时,炮兵阵地指挥官(一名因精通算术和测量而被李瑾破格提拔的年轻校尉)手中小旗狠狠劈下。
“预备——放!”
“轰轰轰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二十门火炮次第怒吼,喷吐出炽烈的火光和浓密的灰白色硝烟。巨大的轰鸣声即使是在数里之外的逻些城头也能隐约听见,观演台上的许多将领虽是久经沙场,也被这齐射的声势震得心头一凛。战马嘶鸣,不少未曾经历过炮击的辅兵扮演的“敌军”甚至出现了下意识的骚动。
实心铁弹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砸向四百步外的“敌军”阵地。有的炮弹直接命中缓坡,溅起大片的泥土草皮;有的越过坡顶,砸进后方的“营寨”,将模拟帐篷和栅栏的木架打得粉碎;更有几发运气极佳的炮弹,在坡面上弹跳起来,形成了恐怖的跳弹,在模拟的“敌军队列”中犁出了数道血肉模糊的空缺——当然,这只是标记,实际无人,但预设的草人、木靶被成片击倒、破碎的景象,已足够触目惊心。
第一轮齐射过后,炮兵阵地上忙碌起来。炮手们用裹着湿布的炮刷清理炽热的炮膛,倒入清水降温,然后填入新的***包,塞进炮弹,用推杆压实,再调整角度……整个过程虽然经过反复训练,但仍需至少一分多钟。而这一分多钟,在战场上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但唐军的演练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就在第一轮炮击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炮手们紧张装填的同时,步兵阵中响起了尖锐的哨音。
“火枪手,前进五十步,列阵!”
三个营的火枪手队,在各队正的口令和旗号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向前小跑,在距离炮兵阵地约一百五十步、距离“敌军”阵地约二百五十步的位置重新列成三排横队。这个距离,已在大部分吐蕃弓箭的有效射程边缘,但对于改进后的火绳枪而言,已是可保证一定命中率的距离。
“第一排,预备——放!”
“砰砰砰砰……!”
比火炮沉闷许多但更加密集的爆响连成一片,前排火枪手同时开火,硝烟弥漫。虽然受限于火绳枪的精度,在二百多步距离上对单个目标的杀伤有限,但五十支火枪齐射形成的弹幕,对密集队形仍有不小的威慑。更重要的是,这连绵不断的枪声和硝烟,形成了一种持续的心理压力和火力压制,填补了火炮重新装填时的“火力空窗”。
就在火枪手进行第一轮齐射的同时,后方的传统步兵开始以散兵线向前缓缓推进,他们手持盾牌,猫着腰,利用地面的起伏和炮击、火枪射击造成的混乱与硝烟作为掩护,迅速接近“敌军”阵地。
此时,扮演敌军的部队也开始“反应”。按照预案,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只见“敌军”阵中旗帜摇动,约莫五百“骑兵”(实为轻装的唐军骑兵扮演)从两翼奔出,试图绕开正面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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