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增开进士科 (4/6)
思熟虑之果,伏乞陛下、天后圣裁。”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几项科举改革建议, 这 是 一 场 旨 在 重 塑 帝 国 权 力 基 础、 向 世 家 门 阀 发 起 的 正 面 挑 战! 增 额 是 扩 大 基 础, 改 制 是 转 变 标 准, 糊 名 誊 录 是 保 证 公 平, 殿 试 亲 策 和 授 官 倾 向 是 掌 控 出 路。 环 环 相 扣, 刀 刀 见 血。
“臣反对!”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是礼部侍郎崔诠,出身博陵崔氏,以经学著称,门生故旧遍及朝野。他颤巍巍出列,脸色涨红:“祖宗法度,岂可轻变?进士、明经,取士之正途,所重者经义文章,道德文章,此乃国之根本!今欲加重时务策,乃至与诗赋经义并列,岂非本末倒置,鼓励浮躁功利之风?长此以往,士人不读圣贤书,专务机巧变诈,国将不国!”
又一位官员出列,是门下省给事中卢承庆,范阳卢氏子弟,掌管封驳诏令,地位清要:“李相所言增额,固是美意。然取士贵精不贵多。骤然增额如此之多,恐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反损科举清誉。且明法、明算,不过刀笔吏之才,岂能与进士、明经等列?大幅增额,恐使斯文扫地!”
“糊名誊录,看似公平,实则大谬!”一位御史台的官员也站出来,他是河东柳氏旁支,“科举取士,非独考校文字,亦观其风仪、家世、品行。糊名誊录,使考官不见其人,不闻其声,如何知其品行高洁与否?若取中品行不端、有亏名教之人,岂非贻害朝廷?且誊录之事,工程浩大,易生错漏,反生弊端!”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理由冠冕堂皇,无非是“祖宗成法不可变”、“重实学轻经义乃舍本逐末”、“取士贵精不贵多”、“糊名誊录有损取士之全”。 但 其 核 心, 无 非 是 触 动 了 世 家 大 族 赖 以 垄 断 仕 途、 保 持 政 治 特 权 的 根 本。**
面对汹汹议论,李瑾神色不变,待反对声稍歇,才平静开口:“崔侍郎所言,经义文章乃国之根本,瑾深以为然。然则,孔子删述六经,未尝空言。周公制礼作乐,皆为经世。若熟读经义而不能通实务,知晓诗赋而不能济时艰,与赵括之谈兵、殷浩之书空何异?今朝廷内外,漕运、盐铁、边备、刑名、度支,何处不需实学干才?科举取士,若不能为国选得此等人才,空取清谈之辈,于国何益?”
他目光转向卢承庆:“卢给事中虑及取士之精,亦是为国着想。然,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岂独聚于高门?寒门之中,便无颜回、仲舒乎?增额之举,正是为网罗遗贤于草泽,何来泥沙俱下之说?至于明法、明算,卢公掌封驳,可曾细核过户部钱粮、刑部案牍?若无精于数算、明于律法之吏,则度支混乱,刑狱不清,国事何堪?此非刀笔小技,实乃治国之要!”
最后,他看向那位御史:“风仪品行,自当考核。然考核当在平时,在乡评,在吏部铨选,岂能以科场一时之面见定终身?糊名誊录,正为杜绝科场请托关节之弊,使寒门学子能凭真才实学,与高门子弟同场竞技,此乃最大之公!至于誊录或有错漏,自有核验校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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