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秦淮夜雨 (2/6)
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井口那点天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姑娘,”老板娘走过来,收了碗,又端来两碗热水,“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清辞点头,没说话。
“来投亲?”老板娘又问,眼睛在李浩脸上扫过。
“嗯。”清辞含糊地应了一声。
老板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你们要是没地方去,我倒知道个地方,能暂时落脚。”
清辞抬起头,看着她。
老板娘指了指巷子深处:“往里走,到底,有间观音堂,供的是送子观音。看堂的是个瞎眼的老婆婆,姓冯,人都叫她冯婆婆。她心善,有时候收留些没地方去的人。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去看看。”
清辞心里一动。观音堂,瞎眼婆婆——听起来像是能暂时藏身的地方。
“谢谢您。”她真诚地说。
老板娘摆摆手,转身去忙了。清辞扶起李浩,付了粥钱——是周老四给的那点钱,已经所剩无几了。两人走出粥铺,朝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长着野草,在晨风里摇晃。路面是碎石子铺的,坑坑洼洼,积着雨水。走了约莫百来步,果然看见一座小庙,门脸很旧,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朽烂的木头。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观音堂”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门虚掩着。清辞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天井,种着几棵竹子,叶子被雨打得湿漉漉的。正对着门是间佛堂,供着一尊观音像,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支残香,烟气袅袅。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佛堂旁边的厢房里传出来。
“冯婆婆,”清辞说,“我们是过路的,想借个地方歇歇脚。”
厢房的门开了,走出个老婆婆,约莫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插着一根木簪。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眼窝深陷,脸上皱纹深刻,但神色很平静。
“进来吧。”她说,侧身让开。
厢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些破旧的经书和法器。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清辞扶着李浩在床边坐下。冯婆婆摸索着走到桌边,倒了碗水,递给清辞:“你男人病了?”
“受了点伤。”清辞接过水,喂李浩喝了几口。
冯婆婆没再问,走到床边,伸出手,摸索着探向李浩的额头。她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但动作很轻,很稳。摸到李浩肩头的伤口时,她的手顿了顿。
“枪伤?”她问,声音很平静。
清辞的心猛地一跳。她怎么知道是枪伤?
“我眼睛瞎了,耳朵还好使。”冯婆婆好像能看透她的心思,“伤口溃烂的味道,我闻得出来。还有血味,是新鲜的血,不是旧伤。”
她收回手,摸索着走到一个旧木箱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个小布包。布包里是些瓶瓶罐罐,还有剪刀、纱布、针线。
“我年轻时,在教会医院做过护工。”冯婆婆说,摸索着配药,“后来眼睛坏了,做不了了,就来这儿看庙。但手艺还没忘。”
她把配好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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