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周庄暗哨 (4/5)
他手里提着盏油灯,灯光照亮了清辞满是泪水和泥污的脸。
老汉看了一眼河边的船,又看看清辞,没说话,转身回屋,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根竹篙。他走到河边,用竹篙把船钩过来,看见船里的李浩,眉头皱了起来。
“枪伤?”他问。
清辞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汉叹了口气,把李浩背起来,往屋里走。清辞连忙跟上。
屋里很小,很简陋,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灶台上还热着粥。老汉把李浩放在床上,掀开衣服查看伤口。
伤口很糟糕。皮肉外翻,血肉模糊,还在渗血。老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得清创,缝针。”他说,“但我这儿没麻药,得硬扛。”
“只要能救他,怎么都行。”清辞说。
老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起身去准备东西。他拿出一把剪刀,在火上烤了烤,又拿出针线——是缝衣服的针,和普通的棉线。还有一小瓶烧酒。
“按住他。”老汉说。
清辞和另一个闻声出来的老婆婆一起,按住李浩的肩膀和腿。老汉用剪刀剪开伤口周围的烂肉,李浩疼得抽搐,但没醒。然后,老汉用烧酒冲洗伤口,李浩疼得闷哼,身体绷紧。
最疼的是缝针。针扎进皮肉,线拉过伤口,一针,又一针。李浩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始终没醒。
清辞看着,眼泪流得更凶。她握着李浩的手,他的手冰冷,但在颤抖。
终于缝完了。老汉撒上药粉,用干净布条包扎好。李浩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还是白得像纸。
“能不能活,看他的造化。”老汉说,擦了擦手上的血,“伤口太深,又感染了。我只有这些土药,能不能抗过去,看他命硬不硬。”
“谢谢您,谢谢您……”清辞连连道谢,想掏钱,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老汉摆摆手:“不用。这世道,能帮就帮一把。”他看着清辞,“你们是惹了什么事吧?枪伤,又被人追。”
清辞咬着嘴唇,没说话。
老汉也不追问,对老婆婆说:“煮碗姜汤,放点红糖。”
老婆婆点点头,去灶台忙活。老汉在床边坐下,看着李浩,又看看清辞:“姑娘,你哥这伤,没三五天起不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清辞摇头。她不知道。前路茫茫,后有追兵,李浩重伤,她身无分文。能有什么打算?
老汉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先在这儿住下。我这儿偏,平时没人来。你们躲几天,等他好点了再说。”
清辞愣住了:“大爷,我们……”
“我知道你们有麻烦。”老汉打断她,“但再大的麻烦,也得先活命。你们先住下,其他的,慢慢想办法。”
清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路,遇到了太多好人:安德森神父,陈郎中,哑叔,现在又是这位不知名的老汉。萍水相逢,却愿意冒着风险帮助他们。
“大爷,您贵姓?”她问。
“姓周,叫周老四。”老汉说,“打鱼的,在这河边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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