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水路迷 (2/7)
李浩把清辞按倒在船舱里,自己掏出枪还击。但他的勃朗宁射程有限,在雾中更难瞄准。
哑叔拼命撑篙,小船顺流而下,速度很快。但岸上的人在追,脚步声沿着河岸紧追不舍。
“这样不行。”李浩喊道,“他们会追上的!”
哑叔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调转船头,朝河中央一片芦苇荡划去。
芦苇很高,密密匝匝,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小船钻进去,立刻被芦苇吞没。岸上的人追到芦苇荡边,停了下来。
“妈的,钻进芦苇荡了!”
“怎么办?”
“放火烧!把他们逼出来!”
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放火烧芦苇荡,他们必死无疑。
但哑叔没停。他撑着竹篙,在芦苇丛中七拐八绕,熟练得像在自家后院。芦苇太密,几乎看不见前路,但他总能找到缝隙钻过去。
终于,小船钻出了芦苇荡,进入另一条河道。这条河更宽,水流也更缓。岸上已经看不见追兵了,只有白茫茫的雾,和哗哗的水声。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清辞瘫坐在船舱里,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汗水。李浩也坐下,大口喘气。只有哑叔还站着,撑着竹篙,警惕地看着四周。
天渐渐亮了,但雾还没散。晨光透过浓雾,变成一片混沌的灰白。河面上飘着薄薄的水汽,像仙境,又像鬼域。
小船在雾中缓缓前行。哑叔不时调整方向,避开浅滩和礁石。他对这片水域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睛都能划出去。
清辞看着哑叔的背影。这个不会说话的男人,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但此刻在清辞眼里,却比任何面孔都让人安心。
“哑叔。”她轻声说,“谢谢你。”
哑叔回头,咧嘴笑了——一个很难看的笑,但眼神温和。他摇摇头,指了指李浩,又指了指箱子,然后做了个“保护”的手势。
意思是:保护箱子和人,是他的责任。
李浩冲他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船顺流而下,穿过一片又一片芦苇荡,绕过一个个河湾。雾渐渐散了,露出河岸两边的景色——稻田已经收割,露出整齐的稻茬;远处是青瓦白墙的村落,炊烟袅袅;偶尔有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看见他们的小船,会停下来好奇地张望。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祥和。
但清辞知道,这平静是假的。军统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金鳞的人更不会。他们就像水里的鱼,看似自由,其实四面八方都是网。
“哑叔,”李浩忽然开口,“这条河通到哪里?”
哑叔打手势:通到运河,然后可以一路向北,到长江,再到运河,最后到北平。
“要走多久?”
哑叔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水路,再换火车,总共要五六天。
五六天。太长了。
这五六天里,足够敌人布下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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