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暗影 (2/5)
废园,在父亲标记过的老槐树根处,挖出他可能留下的线索。却不知何时已被人盯上。若不是那人——柴垛上的黑衣人——在关键时刻掷出竹筒示警,她此刻已成阶下囚。
想到那黑衣人,清辞眉头微蹙。竹筒落入驿馆的方向,让她心悸。李浩在那里。这警告是给李浩的,还是借驿馆之手搅乱追兵视线?黑衣人是谁?为何要帮她?
伤口传来一阵钝痛,打断了思绪。
她咬紧牙关,将素绢塞入怀中贴身暗袋,撕下袖口布条,草草捆紧肋下。必须离开这里。追兵迟早会搜到这片断壁区。
刚挪动半步,东南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哨。
不是追兵既定的信号——调子更高,更急。
几乎同时,废园西侧围墙外响起杂沓脚步声,火把光影乱晃,夹杂着呼喝:“北面巷子有动静!”“分一队过去!”
亭中几人显然也听到了,一阵骚动后,分出大半人马朝西侧追去。
调虎离山。
清辞心念电转,没有任何犹豫,趁此间隙向废园东北角的破败角门潜去。那里连通一条早已废弃的染坊后巷,岔路多,易隐蔽。
角门的木扉半朽,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清辞侧身挤过,却在下—瞬僵在原地。
门后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深灰布衣几乎融进夜色,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李...李大人?”清辞的声音卡在喉间。
李浩没有立刻应声。他的目光在她染血的袖口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她身后废园方向。“能走吗?”
清辞点头,又摇头:“肋下中箭,不深,但流血不少。”
“先离开。”李浩伸手虚扶她肘部,引她拐入左侧窄巷,“追兵很快会折返。西边的动静拖不了太久。”
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巷弄间穿行。李浩似乎对这片区域颇为熟悉,几次在岔路口毫不犹豫选择方向。半刻钟后,他们停在一处低矮院墙外。墙头探出半棵老槐树——正是驿馆后院那棵。
“翻过去就是柴院。”李浩压低声音,“你的伤需要处理,驿馆现在反而相对安全。最危险的地方,有时最易被忽略。”
清辞看着那并不算高的院墙,肋下却传来一阵撕裂痛,让她眼前发黑。试了两次,竟没能提起气力。
李浩见状,不再多言。他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单手托住她未受伤的侧腰,低声道:“得罪。”另一手攀住墙头,借力一纵,两人便轻巧落在墙内柴垛旁的阴影里。
落地时,清辞几乎软倒。李浩及时扶住她肩膀,半搀半扶将她带到柴垛后一个隐蔽的凹陷处——这里三面被薪柴围挡,前方视野却被巧妙留出一线,能观察大半个院子。
“坐下。”李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和干净布条,“驿馆备的金创药,效果尚可。”
清辞靠着柴垛坐下,看着李浩熟练地检查伤口、清创上药。他的手指稳而快,动作间没有丝毫逾矩。火光从驿馆二楼某扇窗户透出,微弱地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让清辞有一瞬恍惚。
六年前父亲下葬那日,这位刚中进士不久、时任工部见习主事的年轻官员,曾来吊唁。许多同僚只走了过场,唯有他认真看了父亲的遗物,还问了她几个关于暗渠标记的问题。当时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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