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河水寒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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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他会死吗?”李浩突然问。
沈清辞知道他在问老张。她沉默了很久,才说:“他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李浩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这个一路坚韧如铁的男人,终于流下了眼泪。
沈清辞没有安慰他。她也想哭,但眼泪好像流干了。她只是默默地包扎伤口,然后把最后一点干粮——一块被水泡烂的饼——掰成两半,递给李浩一半。
两人默默地吃着,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吃完后,沈清辞从包袱里掏出那支汉阳造,仔细擦拭。枪很旧了,枪托上有划痕,枪管里有锈迹,但还能用。
“你做什么?”李浩问。
“学着用。”沈清辞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老张说得对,这世道,活着比死难。但既然要活,就得学会怎么活。”
李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我教你。”
“不用。”沈清辞拉开枪栓,检查枪膛,“我看你用过。三点一线,肩膀抵紧,扣扳机要稳。”
她把枪抱在怀里,像抱着婴儿。
洞外,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滹沱河在身后流淌,带走了一个船夫,一个守夜人,和无数无名的亡魂。
而他们还要继续往南,往黄河去,往长江去,往那个叫做重庆的地方去。
沈清辞想起老张最后的话:活着,才能告诉外面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握紧了手中的枪。
她会活着。
她会告诉所有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