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太行绝壁 (7/10)
bsp;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外的光线从清晨的灰白变成正午的明亮,又从明亮变成黄昏的昏黄。日本兵的声音时远时近,有一次甚至就在洞口外不远处,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
黄昏时分,老张从藤蔓的缝隙往外窥视了一会儿,回头说:“撤走了一半,但山下还有哨卡。我们必须走鹰愁涧了。”
三人简单吃了最后一点干粮,喝了最后几口水。老张把水壶重新灌满——洞里有一处石缝渗水,很慢,但足够解渴。
夜幕完全降临时,他们爬出山洞。
山下的村子里仍有火光,但比白天少了许多。狗吠声也稀疏了,看来搜山的力度在减弱。
“这边。”老张带着他们往更高的山上走。
山路越来越险,有些地方根本无路可走,只能在岩石上攀爬。李浩的伤显然影响了他的行动,好几次沈清辞不得不停下来拉他一把。
“对不起。”李浩在一次险些滑倒后,低声说。
“别说这个。”沈清辞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拉上来,“我们说好了一起去重庆。”
李浩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如果我过不了鹰愁涧...”
“你能过。”沈清辞打断他,“我们都得过去。”
老张在前面停下:“到了。”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冷气。
鹰愁涧。名字起得真是贴切——连鹰飞过都要发愁的地方。
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横亘在那里。风吹过涧底,发出凄厉的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而连接两座山峰的,只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索,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铁索只有手腕粗细,上面布满红褐色的铁锈。借着月光,沈清辞能看见铁索上每隔一段就系着一段破烂的布条,像是以前过涧的人留下的标记。
“怎么过?”李浩的声音有些发干。
“爬过去。”老张说,“手脚并用,身体紧贴铁索。记住三点:第一,永远不要往下看;第二,一次只移动一只手或一只脚;第三,如果铁索晃动太大,就停下来,等它稳定。”
他说得很简单,但沈清辞知道,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谁先?”她问。
“我。”李浩说。
“不行。”老张断然否决,“你的伤撑不住。我第一个,你第二个,沈姑娘最后。”
李浩想争辩,但老张已经走到涧边,检查铁索的固定处。那铁索两端都嵌在岩石里,用巨大的铁环固定,但几百年的风雨侵蚀,铁环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还算结实。”老张拍拍铁索,铁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先过去,在对面接应你们。”
他没有再说废话,双手抓住铁索,身体一翻,整个人就悬在了深渊之上。
沈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老张像一只灵活的猿猴,手脚并用,在铁索上快速移动。风很大,吹得铁索左右摇晃,但老张的身体随着铁索的节奏摆动,竟然保持住了平衡。
三十丈的距离,老张用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当他踏上对岸的岩石时,沈清辞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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