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旧识 (6/8)
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陌生的是他背后的故事,熟悉的是他眼中那种执拗的光——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你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
李浩把书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贴身藏在内衣里:“去重庆。这是我欠父亲的,也欠张家庄的。”
“你的伤...”
“死不了。”他又说了这句话,但这次,沈清辞听出了不同的意味——不是逞强,而是一种决心,一种宁可死在路上也要完成这件事的决心。
“我跟你去。”沈清辞说。
李浩猛地抬头看她:“什么?”
“我说,我跟你去重庆。”沈清辞的语气很平静,“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上海回不去了,报社没了,老金他们去了北边...我跟你去重庆。”
“很危险。”
“现在哪里不危险?”沈清辞笑了,那笑容有些凄楚,“至少去重庆,我还能写点东西。也许能把张家庄的事写下来,也许能让更多人知道。”
李浩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然后他缓缓点头:“好。”
一个字,重若千斤。
沈清辞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也许这就是乱世中人的选择——没有绝对安全的路,只有值得走的路。
她起身检查李浩的伤口,发现红肿又消了一些。老人的草药确实神奇。
“你觉得他会帮我们吗?”她问。
李浩看着洞口的方向,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他和我父亲之间,不止是村民和逃难者的关系。”
“什么意思?”
“父亲提起张家庄时,总是特别提到一个人,叫‘守义’。”李浩回忆道,“他说那是个读过几年私塾的年轻人,聪明,有正义感。父亲在张家庄那三天,就是这个人一直照顾他,帮他打掩护。”
“你是说...”
“我只是猜测。”李浩摇摇头,“但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守义’,那他这三年在山里,不仅仅是为了躲避追杀。”
“还为了什么?”
“等。”李浩低声说,“等我父亲,或者等我这样的人出现。”
沈清辞感到一阵寒意。三年的时间,一个人在深山里,守着一本可能带来杀身之祸的书,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
这是何等的信念,又是何等的绝望。
石室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顶部的裂缝洒下来,照亮飞舞的尘埃。沈清辞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私塾念过的诗: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前路漫漫,但他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伪装的门再次被推开。老人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山鸡,还有一捆新鲜的草药。
“山下多了日本兵的哨卡。”他简短地说,“你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五天。”
“然后呢?”李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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