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一) (4/13)
,大到鲤鱼拐子、鲫鱼壳子,小到首尾相连的小草鱼。在家中烧上锅,出门打个堰,找个筐,须臾就能捕到不少的小鱼,拿到家,锅里的水还没烧开呢!那场雨天很快就放晴,可是村里的水持续一个礼拜才下去。到秋后,大田里低洼处的庄稼颗粒无收。像今儿个的连阴雨,已下五天五夜,老百姓受灾程度可想而知。贺雷回想着,耳听着簌簌的雨声,心里沉甸甸的。
六连将士在何连长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在深夜两点多部队赶到张家湾,将士们把背包一甩立即投入战斗。
张家湾段的洪水已冲到最后一道防线,大堤危在旦夕。将士们走在堤上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堤被咆哮的洪水撞击得颤巍巍已不堪重负,似乎觉得将要摇摇欲坠。一旦决堤,堤下万亩良田,千座家园都将成为泽国;集体的财产,人民的财产,将受到极大的损失。
张家湾河面有半华里宽,河水湍急。大堤多年失修,高低不平,洞穴密布,防御性能极差,个别地段彻底失去其功能。当今,遇到这么大的洪水,大堤岌岌可危。大堤上,人往返如织,形同蚂蚁行雨,忙碌着搬运沙袋,堆积石块和泥土加固大堤。堤外已是汪洋一片,靠近堤岸有一队队人马在日夜巡逻,不时有人在翻花起浪处发现管涌。人们堵住一个管涌煞是费时、费料、费力气,如果行动稍慢些,就有决堤的可能。所以,管涌是大堤最大的杀手,一旦发现它,军民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消除隐患。
防护大堤,开始只是动用沿岸的军民,后来雨越下越大事态严峻,加之上游山洪暴发,师首长这才决定速调矿区支左部来增援参战。
河水冲进张家湾,流速有些减缓,河水塞满整个河床,浑浊的河水翻着浪花滚滚而下。河面上没了往日船儿如梭的景象,一眼望去,偌大的河面不见一只扁舟漂过,萧条得使人暗暗伤感。在河心处不时可见团团黑糊糊的东西,有的打着旋儿,有的翻着浪花冲向下游。有经验的社员说那是倒塌的农房上的物件,农具什么的。河水湍急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人若是一旦被旋涡旋住,直旋到河底不得停住,水性再好的人也很难挣扎出来。
一个社员说以前发洪水时上游冲下来的什么没有啊!甚至还有溺水而死的人和牲畜的尸体,怪吓人的。
突然,东边响起急促的锣声,这是发现险情而发出的信号。大家闻声向锣声响处跑去。嘿!好家伙,大堤溃塌丈余,洪水越过决口直奔农田而去。如果不能及时堵住决口,附近的几十个村庄,上千户农家,上万亩粮田都将被淹没。情况万分紧急,军民呼喊着,飞快地来回搬运沙袋和石料。可是水流湍急刚投下去的沙袋和石料在水里打个旋儿就无踪影。在紧急关头,如何办?只见贺雷纵身一跃跳进水里,一个大浪打来险些把他卷走。在贺雷的带动下战士们纷纷跳进激流中,用身躯筑起一道人墙减缓洪水的冲击。在激流中搏斗的人们,面临被水冲走的危险,万一被洪水卷走生还的可能性极小。这时,只见王海涛拿来条缆绳,用力抛向水中的人群,缆绳的两头牢牢地固定在桩子上,为“弄潮儿”的安全增添一丝保障。水流减弱了,军民迅速打桩,固定,投入沙袋和石料。军民齐心协力与洪水搏斗二十多个小时,终于锁住蛟龙,大堤安全了。人们望着被征服的洪水又顺从地回到河道里,这才松口气。此刻,雨中喘息的军民个个浑身上下粘满泥浆,饥饿和困乏同时向筋疲力尽的人们发起总攻……
贺雷在大堤上连续奋战已是三天两夜没合眼,体力严重透支,他觉得快要支撑不住。军民日夜脚踏泥泞,头顶大雨,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加之吃不上饭,睡不好觉,许多人因身体虚脱昏倒在泥水里。还有许多人的手指和肩膀磨破发炎流着脓血,有的战士脚上和裆部因长时间浸泡在水里,溃烂,化脓,高烧不止。可是,将士们没有一个因伤病下火线。自从将士们来到大堤上,哪睡过觉啊,能打个盹就是天赐的福分。当将士们累极了,困极了,有的战士甚至嘴里咀嚼着干粮就进入梦乡。就这样,我们的战士在恶劣的天气里,在艰苦的条件下,与天斗,与洪水斗,与自己斗,排除一个个险情,堵住一处处决堤,一次次征服了凶猛的洪水猛兽。
这几天,上游的雨量大增,张家湾段的河水又涨了许多,险情连连,大堤危在旦夕。河水高出地平面许多,使支流的河水倒灌,失去其排水分流功能。田野里一片汪洋,大堤周围地势洼的村庄已成泽国。洪水使集体的和社员的财产损失惨重,许多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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