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6/13)
求虚荣,我看不值得。再说了,去上学那是有条件的,不是说谁愿意去都能如愿。就是首长同意你去,大家推荐你去,还要经过政审等环节,最后还有学校按条件录取。现在你的现实条件合不合格,也难说,就大谈要让出机会给别人,这不太早了吗?这容易使人产生误会,会说你又在捞政治资本!我的意见,你好好想想,按说你的条件是全连数得着的,如果你不能去上学,其他人未必去得成,也说不定会被其他连的优秀人才争去。要是我是连长,我会让全连最好,最优秀的士兵去上学。”
曾冬华今天确实很生气,气贺雷虚伪,气贺雷思想太左,气贺雷不为自己着想。贺雷自打认识曾冬华以来还从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激动过。就这,他还没敢把自己思想深处的私心杂念全暴露给她。曾冬华不赞成贺雷唱高调,看不惯他动辄就拿典型,英雄,模范,来说事儿;更烦他高喊什么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高调,好像全世界就他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就数他是最革命似的。
贺雷心里被冬华一番话弄得很不自在,脸上火辣辣地发烫。此刻,他的思绪乱了,不知说啥好,磨蹭一会儿,脸涨得像下蛋母鸡似的。
“冬华姐,我不怕你笑话!说心里话谁没私心呢,我是做梦都想去上学。可典型的身份把我推向一个特殊的位置上,我不能堂而皇之心安理得地去上学;更不能去和别人争上学,典型难当啊!因为人们认为发生在一般人身上纯属正常的事儿,一旦这些事儿出现在典型身上,就被认为不正常……”贺雷顿了顿,哀叹一声,像是最后下了决心,随后把埋藏在他心底的话全盘端给曾冬华。最后他说道:“我很渴望上学,我已经失去一次上学的机会,对眼前的这次机会,我会更加珍惜它。我深知像这样的机会不多,对我来说可能一生就这一次,是失不再来,我多么想抓住它,抓牢它啊!从内心讲,这次我不想把机会再让出去,包括以前那两次我都是违心而为之。这次,甚至我想过要和别人比比争争,可我没那个胆量,怕那样做与自己的身份不符,怕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贺雷同志,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之所以畏首畏尾关键还是虚荣心在作怪,还是不能从头上光环的魔咒中挣脱出来。我想,你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典型、英雄、他们也是人,也是食人间烟火的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要生活,也要工作,也有理想,也有爱情,也享有千方百计地去实现理想的权力。在如何对待上学这件事上,你要卸掉思想包袱,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想问题,处理问题,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按照道家的无为学说去做,淡然处置,顺其自然,是自己的,纳之,不属于自己的,拒之。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不做情知不能为而为之事儿。首长要你去上学,或让别人去,都欣然接受现实,决不能钻神弄鬼走后门儿。摆正思想,端正态度,一切顺其自然,我看实现你的理想还是有希望的。否则,上大学对你那只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
当曾冬华得知贺雷是把升学名额让给小川姐弟不得已才来参军的,她心里在为贺雷的命运而叹惜的同时,很佩服贺雷的人品。由此,冬华心里更爱眼前这位小弟弟。她哀叹自己的命运不及,为什么没在白小川之前与贺雷相识呢!像贺雷这样的人品,姑娘们很愿意相托终身的。现在,我能有缘认识贺雷,和他做个知心朋友,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去爱他,去关心他,去呵护他,这也是俩人的缘分,我也知足。面对上学的机遇,我要帮帮他,帮他实现梦想。如何帮他?关键是贺雷自身的问题要先解决好,倘若解决好自身问题,实现理想算已成功一多半。但是,如果贺雷自身的问题处理不妥,再像以前发扬风格,这次的机会还会跑掉。为防止他重蹈覆辙,我必须时刻提醒他,帮他战胜自我,走出魔咒。去上大学,它比去学汽车驾驶,去学无线电技术更诱惑人,人人都会拿出浑身解数去争取。如果有人钻神弄鬼做手脚,贺雷能否去上大学,还很难说。可是,贺雷看不到这一点,心里没有危机感,还要一味地发扬风格!曾冬华要帮贺雷,做他的工作并不是要他去和谁争,或去拱门子来达到目的,而是要解决贺雷自身存在的问题,不要他再去充英雄,当好汉。她坚信当前六连是无人能与贺雷相比的。想到此,曾冬华想试探一下贺雷,就说道:
“去读大学,这比不得其他行业,想去的人一定会更多,你抱的希望不要过高。哎,你不是和团里的首长有关系吗,为你能顺利去上学,我想咱总不至于去托人情?”
贺雷不假思索地说:
“那当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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