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1/7)
度荒年 贺雷妈纺纱织布
济兄弟 白大哥荡产倾家
贺雷妈是位聪慧能干的女人,再难的事也难不住她。
她家劳力少,工分挣得少,粮食也就分得少。每当家中的粮食不够吃时,她就偷偷地搞副业,纺纱织布,拿到集市上换钱籴粮糊口。在农闲季节,或阴雨天,生产队不出工时,她家的纺车或织布机总响个不停。
贺村的缺粮户不在少数,自打生产队里建起油厂,贺玉富把部分油渣(棉饼)分给社员,以其度荒。可别小觑那黑乎乎的油渣,它可是解决了大问题,缩短了缺粮的天数,减少了缺粮户。
贺雷的祖母双目失明。老太太拖着年迈多病的身子骨,从早到晚摸索着帮儿媳纺线线。别看老太太的眼睛不好使,可纺的线细而匀,像春蚕吐的丝,许多明眼人也赶不上她纺的纱线。老太太不但能纺一手好线线,而且还能做一手好针线活儿,缝衣套被,刺绣描画…无所不能。由此可见她年轻时一定是有名的“女红”巧手。
老太太纺线真有耐力,从早到晚纺车一直响个不停。并不是她不觉疲倦,而是她心里清楚儿子、儿媳的难处,知道全家人在等米下锅!在过去逃荒时,老太太经历过无粮度日的艰难,饱尝挨饿的滋味儿,现在想起往日挨饿的日子,还不寒而栗。在艰难困苦中,老太太积下度荒的经验——天道酬勤。要想不挨饿,只有拼命的干活儿。
老太太长时间盘腿坐着劳作,每当收工时,她那双老腿麻木得不能行走。贺雷妈为她按摩揉搓一番,再用热水为她泡泡脚,才能走动。贺雷妈边为婆婆揉脚边劝说道:“娘!你别干了,吃过饭就歇着吧,这些活儿,我和大枝紧着点就行了。”
听着儿媳妇亲切的话语,老太太的脸上露着微笑说:
“中,娘不干,娘歇着。”
可是,刚吃过饭,老太太不管谁如何劝说,又把纺车摇得吱咛咛响。老太太说:
“纺线是坐着的活儿,坐这就等于是歇着,哪就累着娘了,这也正好活动活动俺这把老骨头。”
晚饭后,等大枝干完家务,办完作业,纺车归大枝使用,老太太这才肯停下手中的活儿。大枝从奶奶手中接过纺车,一直把它摇到深夜……
大枝今年十二岁,秋天刚升小学三年级。因家里穷,孩子多,再说已有两个哥哥在校读书,大枝要帮母亲干活儿,耽误入学年龄,她上学迟。
样板戏《红灯记》中戏词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现实生活中既是如此。富家与大枝同龄的孩子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童年的快乐,而大枝天天上学回来需要帮妈妈干家务。大枝见祖母已步入暮年,还要没白天没黑夜地操劳;见母亲收工回来,累得腰酸背疼,还要做饭,织布,干家务……为全家人的生计像只工蜂忙碌着。她心疼祖母,心疼母亲。她清楚,只有她多干活儿,才能减轻祖母和母亲的负担。由于她年纪小,长期的劳累,大枝累伤手腕。后来,她长大成人,生产队的经济好转,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可大枝手腕疼的毛病一直没好,一干重活儿手腕肿,老年人说她这是小时候累伤落下的病根。
大枝放学回到家帮母亲做饭、涮锅、喂猪,然后办完作业,从祖母手里接过纺车,纺线至深夜。母亲心疼女儿,再三催促她去睡觉,好明天起早上学。每当大枝从睡梦里醒来,瞧见母亲在昏暗的油灯下忙碌的身影,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
白天,贺雷妈要出工干活儿,只有晚上才能络线、经线、安布……贺雷妈织布是行家,梭子在她手中飞快地来回传递,眼前的布在一丝丝延长,布质上乘,无疵点。从她嫁来贺村,大家就见她织一手好布,可谁也不晓得她是在哪学的手艺。有人问她,她说梦里遇见仙女织女传授她的吃饭本事儿。
&n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