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4/6)
回部队的,猜想他们一准是哪个训练基地怕艰苦而擅自离岗的新兵。余班长走过去,一脸严肃地对张军庆说:
“同志,请出示车票。”
突然一老兵要检查车票,几个人心里紧张,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张军庆。张军庆见解放军同志要查车票,顿时慌了神,心里突突直跳,磨蹭着不想交出车票。他架不住余班长锐利目光逼视,无可奈何地掏出车票递过去。大家见张军庆缴械投降,一个个也把车票交给老兵。余班长仔细看了每张车票,见终点站都是河南商丘,心里更加起疑。
“你们去商丘哪个部队,怎么没有老兵带着?”
“我们是…我……”张军庆一脸恐惧,吱吱唔唔不肯说出实情。
根据几个人的表情和张军庆浓厚的河南腔,余班长断定几位是开小车的新兵无疑。他并不揭穿真相。余班长问道:
“目前,新兵训练这么紧张,几位要去河南干什么?”余班长仍留足面子,让他们自个省悟。
“我们是训练基地二连的,是…”张海鹏胆怯地说。
“噢!这么说咱们是战友了,我们属于一个师。”转而余班长又问道:“你们的连长是哪一位?”
“我们连长何大年,指导员沈仪,排长猪头小队长…不,不,朱连山。”张海鹏见老兵和蔼,没了恐惧,话也多起来。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余班长说。
余班长叫余有财,一九六五年入伍的老兵,现任六连一班班长;何大年是他的连长,朱连山是六连二排排长。
余有财穿身洗得退了色的军装,中等个儿,圆圆的脸,一双大眼睛,鼻凹处星星点点的蒙脸沙;宽宽的肩上背杆“五六”式,斜挎着子弹包,显得精神威武。余班长在火车上值勤一年多了,经验丰富,怕张军庆再逃,收了每人的车票,领他们去列车长值班室,把他们交于列车长看管。余班长嘱咐说:
“你们在这休息,不许乱跑,服从列车长指挥,等到站我来接你们。”余班长说完又执行任务去了。
傍晚时分,列车缓缓地停在蚌埠站。这是余班长执勤的终点站。余班长领着几位新兵下了车,住进专为解放军值勤人员准备的招待室。余班长找站长交涉为几位办了退票。翌晨,几位新兵跟随余班长登上返程的列车。
列车到“八一”车站,余班长很负责,他和新兵一起下了火车,步行七八里路,一直把几位送到训练基地。走到训练基地大门口,张军庆心里胆怵,磨蹭着走在最后。余班长向哨兵讲明情况,哨兵摆摆手让他们进去。哨兵望着张军庆几位发笑,说道:
“听说二连几个新兵蛋子当了逃兵,想来就是你们几位吧?”
哨兵的话,使张军庆更觉心虚,低了头走路,眼睛只看脚尖前那块地方。此刻,他怕遇到战友,更怕看到贺雷,觉得周围有一双双锐利的目光在注视他,在嘲笑他,仿佛听见有人在喊他懦夫,逃兵。他直想寻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队列测验,连首长去了训练场,连部留通信员值班。余班长还要赶车没等连首长回来,他向通信员交待几句,急忙走了。
通信员小张,一九六八年入伍,人长得很帅气。他对张军庆说:
“我已使人去喊连长,估计连长马上就回来,等会儿你们准有好果子吃。”
听了通信员的话,张军庆心里反而平静了,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张海鹏心里十分害怕见连长,后悔和内疚感使他满脸的愁容和满目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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