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洛水警示 (1/4)
第九章洛水警示
大军渡过黄河时,正值秋分。
二十万联军自咸阳东归,旌旗连绵三十里。魏武卒的玄甲在前,楚军的赤旗在中,赵军的白马白甲在左翼,燕军的玄旗在右翼,齐军的青旗殿后——虽是凯旋,阵型依旧严整,显出新朝的军威。
魏无忌骑马走在最前。他没有穿铠甲,只一袭玄色深衣,外罩素色披风。承影剑悬在腰侧,剑鞘上的铜饰在秋阳下泛着暗金光泽。
身后传来马蹄声,位侯赢赶了上来,与他并辔而行。
“公子在看什么?”位侯赢问。
无忌望着前方地平线。那里是洛阳的方向,是周室旧都,也是天下之中。
“看路。”他答。
“路在脚下。”
“不。”无忌摇头,“路在天下人心里。咸阳的路好走,因为秦人习惯了被安排。可过了洛阳,就是六国故地。那里的路,不好走。”
位侯赢沉默片刻,忽然勒住马:“公子,臣请改道。”
无忌转头:“改去哪?”
“洛水。”
大军在洛水北岸扎营时,日头刚偏西。
这条河不算宽,水流平缓,岸边是成片的芦苇,芦花正白,风一吹,如雪纷飞。河滩上有渔民搭的草棚,看见大军来了,早逃得无影无踪。
位侯赢领着无忌走到河边一处浅滩。那里水清见底,能看见水下的鹅卵石,石缝间有鱼儿游动。
“就是这里。”位侯赢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从他指缝漏下,在夕阳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这里有何特别?”
“三千年前,周公旦曾在此测影定都。”位侯赢站起身,指向西岸,“《尚书·洛诰》有载:‘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洛水之畔,是华夏文明的脐带。”
无忌环顾四周。确实,这地方有种说不出的厚重感。不是咸阳那种凌厉的威严,而是更悠远、更深沉的,像一棵古树的年轮,一圈一圈,沉淀着时光。
“先生带我来,不只是怀古吧?”
位侯赢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帛书很旧,边缘已经磨损,展开后能看到上面绘着星图——不是二十八宿常见的圆形星图,而是一条长河状的图案,星辰如沙,散落其间。
“这是……”无忌皱眉。
“《河图》真本。”位侯赢的声音压低,“不是后世传抄的摹本,是周公当年亲绘的原稿。公子看这里——”
他指向星图西侧。那里有几颗星特别亮,排列成一个奇特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鹰,鹰喙尖锐,指向东方。
“西极有国。”位侯赢一字一句,“其名‘大秦’。”
无忌猛地抬头:“大秦?秦国不是……”
“不是嬴政的秦。”位侯赢摇头,“是另一个秦。西方万里之外,有七丘之城,其民自称‘罗马’。但他们的史书记载,祖先是特洛伊城的流亡者,而特洛伊城的王子,名‘埃涅阿斯’。公子可知,埃涅阿斯在古语中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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