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国合纵 (2/6)
nbsp; 熊完放下酒爵:“赵王派个娃娃来,是不把会盟当回事?”
赵偃猛地抬头,手按剑柄:“楚王若想试试赵人的剑,偃愿奉陪。”
“好了。”无忌横在两人之间,“秦人未至,我们先斗起来,正合了秦王心意。”
此时北面传来鼓乐声。燕国的玄旗缓缓靠近,车驾华盖,仪仗森严。燕王喜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裹着厚厚的狐裘,由两名宦者搀扶登台,边走边咳。
“燕国苦寒……让诸位见笑了。”燕王喜在席上坐下,立刻有侍者端来火盆,“秦人……真出关了?”
“千真万确。”无忌道。
燕王喜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只剩齐国。
日头偏西时,西边矮丘上终于有了动静。一列车驾慢悠悠驶来,车上插着齐国的青旗,却无甲士护卫,只有百来个仆役。车到台下,帘子掀开,露出相国后胜那张圆胖的脸。
“路上雪大,耽搁了,耽搁了。”后胜笑着登台,对众人团团作揖,“我王本当亲至,奈何偶感风寒,特命胜代君会盟,还望诸位海涵。”
熊完冷笑:“齐国距此最近,反倒来得最晚。怕是路上不只遇雪,还遇了秦使吧?”
后胜脸色不变:“楚王说笑了。秦齐交好不假,但那是往日。今日五国会盟,齐自是诚心而来。”
“诚心?”赵偃忽然开口,“那为何只带八百护卫?是觉得我四国兵马护不住齐相,还是齐相根本不信此盟能成?”
这话尖锐,后胜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僵。
无忌适时举起酒爵:“雪天路难,齐相能来便是诚意。诸君,且满饮此杯,暖暖身子。”
众人举杯,气氛稍缓。
但酒过三巡,话还是要说开。
“直说吧。”熊完第一个放下酒爵,“会盟会盟,总要有个盟约。魏国牵头,想必已有章程?”
无忌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台下,三千魏武卒列阵肃立,玄甲映雪,肃杀无声。更远处,墨家新制的十二架投石机在营中露出轮廓,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章程很简单。”他转身,目光扫过四国君臣,“合纵。”
台上一片寂静。
“老调重弹。”熊完嗤笑,“苏秦当年也说合纵,结果呢?五国联军伐秦,连函谷关都没摸到就散了。”
“因为当年五国各怀心思。”无忌道,“楚想占韩地,赵要吞中山,燕图齐城,齐望宋土——人人都想趁机捞一把,谁肯真心攻秦?”
后胜笑眯眯接话:“那信陵君以为,这次就不各怀心思了?”
“这次不同。”无忌走回席间,手指蘸酒,在案几上画了个圈,“因为这次,秦要的不是一地一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秦要的,是天下。”
雪落在案几上,酒迹渐渐模糊。
“秦王政此人,诸君或有耳闻。”无忌继续道,“十三岁即位,二十二岁亲政,囚太后,逐嫪毐,杀成蟜。他眼中没有盟约,没有道义,只有一样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