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使团西行 (2/4)
这才刚起步。”老向导是月氏人,唤作乌苏,满脸风霜,“过了白龙堆,还有魔鬼城;过了魔鬼城,还有热海;过了热海,还有……”他摇摇头,不说了。
张骞没说话。他坐在帐篷里,借着夜明珠的光——这也是姬如雪给的,说是南海鲛人油所制,一颗可亮百日——摊开“水纹纸”,用特制的“不化墨”记录今日所见。
墨是万象阁“化学院”新研,以胶混着金属粉末,写在纸上,水浸不散,火烤反亮。他仔细画下玉门关向西五十里的地形:何处有暗流,何处有磁石(罗盘在此失灵),何处沙下埋着白骨。
画到白骨时,笔顿了顿。那是一片乱葬岗似的沙丘,散落着不知何年何月的遗骸。有人的,也有马的,盔甲制式杂乱——汉的、匈奴的、月氏的、甚至有种从未见过的圆盔。
他让画师拓下盔甲纹样,小心包好。或许,位侯赢先生能看出什么。
第十七日,抵白龙堆。
这地方名副其实——连绵的白色沙丘在烈日下反射刺目光芒,远远看去,真如无数白龙匍匐。但乌苏的脸色却异常凝重。
“使君,此地不可夜行。”他指向前方沙丘阴影处,“看见那些黑点了么?”
张骞举起“千里镜”——这也是姬如雪特制的,镜筒可伸缩,最远能望五里。镜中,沙丘阴影里果然有些黑点,像石头,又像……
“是石头。”乌苏道,“但会动。白日蛰伏,夜里出来‘喝水’。”
“喝水?”
“吸露水,也吸……”乌苏压低声音,“活物的水汽。二十年前,我随商队过此,一夜死了七个人,死时浑身干瘪,像被晒了三个月的葡萄干。”
队伍当即扎营,不敢再进。张骞命人在营地四周撒上硫磺、雄黄——这是临行时姬如雪特意嘱咐的:“若遇邪物,矿物可克。”又让工匠在营地中央架起“阳燧”,那是面铜镜,白日吸热,入夜后会持续散发微温。
当夜,怪事发生了。
子时左右,守夜的士兵突然惊呼。张骞冲出帐篷,只见营地边缘硫磺圈外,密密麻麻聚满了那些“黑石”。近了看,那根本不是石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外壳漆黑如铁,有八条节肢,头部只有一张圆形的、布满细齿的嘴,没有眼睛。
它们在硫磺圈外焦躁地爬动,却不敢越界。但更诡异的是,营地中央的“阳燧”开始发亮——不是反射的月光,是自身发出淡淡的橘红色光晕。光晕所及,那些生物退得更远。
“使君!”医匠忽然指着“地动仪”,那巴掌大的铜球正在剧烈震颤,“地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地面塌陷。
不是流沙,是某种东西从地底钻出。粗如人腿,色如淤泥,表面布满吸盘。它直扑“阳燧”,似乎那光热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张骞拔剑,剑是墨麒亲赐的“破军”,剑身以天工院新炼的“百锻钢”打造,可断铁。他一剑斩在那物上,手感如砍败革,只入三分。那物吃痛,猛地缩回地底,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惊魂未定,乌苏忽然跪地,对着东方连连叩拜:“神迹……神迹啊!”
张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方天际,那颗被称为“客星”的星辰,今夜格外明亮。而星光下,白龙堆的沙丘竟开始移动——不是风吹,是整片沙丘如活物般缓缓起伏,沙粒摩擦,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是……”张骞瞳孔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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