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梦初觉 (2/5)
; “王兄。”无忌忽然开口。
这一声“王兄”,让魏安釐王浑身一颤。
无忌举起那支箭:“秦军此刻尚在函谷关外三百里,他们的弩箭,却已能射入我魏国王宫的大殿。您不觉得,此事比刺杀本身更值得深思么?”
“你……你此言何意?”
“意思很简单。”无忌将箭掷于地上,箭杆撞击石板,发出清脆声响,“要么宫禁已形同虚设,要么……”
他停顿,殿中静得能听见灯烛燃烧的噼啪声。
“要么射出此箭的人,根本就是想让所有人认为,这是秦人所为。”
段干崇猛地抬头:“公子是说,有人栽赃?”
无忌没有回答。他走回自己的席位,重新跪坐,端起那杯尚未饮下的酒。酒已微凉,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辛辣直冲腹中。
“庆功宴到此为止吧。”他放下酒爵,声音里透出倦意,“朱亥,我们走。”
“无忌!”魏安釐王站起身,“你……”
“王兄放心。”无忌背对着御座,声音平静无波,“臣弟会查清此事。毕竟——”
他侧过半张脸,宫灯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毕竟若王兄真有闪失,下一支箭,或许就冲着臣弟来了。”
走出大殿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邺城的夜空星辰稀疏,一层薄云遮住了月亮。宫道两侧的石灯次第点燃,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影子。朱亥跟在他身后半步,铁塔般的身躯挡住半个风口。
“公子真信是秦人所为?”
“信如何,不信又如何?”无忌抬头望天,云层缝隙间,几颗星子微弱闪烁,“重要的是,有人希望我相信是秦人所为。”
“是王上?”朱亥压低声音,“他忌惮公子功高震主,所以自导自演这出戏,既警告公子,又嫁祸秦国,一石二鸟?”
无忌没有回答。
他袖中有一封信。羊皮纸的触感粗糙,此刻正贴着他的手腕,隐隐发烫——那不是真实的温度,而是一种感觉。位侯赢三天前遣人密送此信时曾说:“此信以药水书写,遇热方显。公子阅后即焚。”
信上只有十个字:秦非患,卧榻之侧乃真龙。
真龙是谁?魏安釐王?还是……
头痛忽然袭来。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刺入,在颅脑中搅动。无忌脚下一踉跄,朱亥连忙扶住:“公子?”
“没事。”他摆手,额角已渗出冷汗。
这头痛近日来愈发频繁。自邯郸归来后,夜夜入梦皆是光怪陆离之景:钢铁巨鸟掠过苍穹,城池在雷鸣中化为齑粉,黑水自西而来,淹没神州大地……还有星空。总是星空。浩瀚无垠的深蓝背景上,星辰排列成陌生的图案,那些图案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但他读不懂。
“先回府。”他咬牙道。
马车在宫门外等候。上车时,无忌又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飞檐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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