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替你记得 (2/3)
眼,发现自己正伏在萧临渊背上。
冷汗浸透了中衣,贴在皮肤上像浸了水的薄纱。
她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半截扎在他“大椎穴”里,血顺着她的指尖流进他的经脉,在脊背的毒纹上晕开红痕。
“医官!”墨七的手扣住她的肩,试图将她拉开,“您的脉搏乱得像擂鼓,再这样下去——”
“别拉我!”云知夏反手攥住床沿,指节泛白,“他还困在那夜!那些毒纹不是蛊,是他刻在骨头上的悔!”她盯着萧临渊背上翻涌的青紫色纹路,突然咬破指尖。
鲜血滴在毒纹最密集的“命门穴”,她顺着纹路的走向,用血珠重新勾勒,“前世实验室的神经再生频率……能和药魂共鸣的……”
萧临渊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脊背绷成一张弓,毒纹竟随着她的血线泛起金红微光,像被点燃的火引。
云知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畔响起杂乱的声音——有女童的铃铛声,有少年的嘶吼声,还有前世实验室仪器的嗡鸣。
“阿阮……”萧临渊的手指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烙化,“……你回来了?”
云知夏的泪砸在他手背上。
她把脸埋进他掌心,声音哑得厉害:“我没走。这次,换我替你记。”
毒纹突然开始收缩。
青紫色像退潮的海水,一寸寸隐入皮肤下。
萧临渊的呼吸渐渐平稳,手指却始终不肯松开,仿佛怕一松手,这温暖就会像当年的猩红小袄,消失在雪地里。
三日后。
云知夏靠在窗边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卷未抄完的《毒经》。
门被推开时,她本能地摸向腰间的药囊,却在看清来人时松了手——萧临渊倚在门框上,披着她连夜赶制的狐裘,面色虽白,眼里却有了活气。
“墨七说,你让他封锁了医塾方圆十里。”云知夏把茶盏推过去,“要审我?”
萧临渊没接茶。
他盯着她眼下的青影,喉结动了动:“你看见了什么?”
云知夏从案底抽出一卷画纸。
展开时,少年跪雪的身影、猩红小袄的女童、黑斗篷的祭坛,都随着墨迹在纸上铺陈开来。
她指着画中女童眉心的朱砂痣:“她叫沈阮,是我前世的堂妹。我们沈家世代药师,药魂……是血脉里的感应。”
萧临渊的手指抚过画中自己的脸。
那是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眼里却全是血:“当年我祖父为了破北戎的毒阵,求沈家献药魂。我娘抱着阿阮跪了三天三夜……”他突然抓起画纸,扔进了炭盆。
火苗舔着纸角,将少年和女童的身影烧成黑灰。
萧临渊却伸手握住了云知夏的手。
他的掌心还带着病后的凉,却握得极紧:“我总以为,那些痛是我该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