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刀尖上绣花的人 (3/4)
第七日清晨,兵部的朱漆马车碾着冻土进了营地。
为首的官员甩着水袖,指尖点着她刚整理好的三百本伤兵日志:\"云医官,有人告你以邪术控人心智,这些......\"他捏起一本日志,\"这些歪歪扭扭的字,可是伤兵自愿写的?\"
云知夏拍了拍手,帐篷外立刻涌进十个伤兵。
断腿的、箭伤的、刀砍的,站得歪歪扭扭却精神十足。
她指向最前面的老兵:\"王铁柱,说说你昨天记了什么。\"
\"回医官!\"老兵挺直腰杆,\"寅时咳五声,辰时喝清肺汤,苦,未时尿两次,申时腿痒......\"
\"停。\"官员的水袖抖了抖,翻着日志核对,\"当真一字不差?\"
\"差了一个字。\"云知夏突然开口,\"他说'苦',日志里写的是'极苦'。\"她转向老兵,\"是不是汤里加了枇杷蜜,比前日更苦?\"
老兵挠头笑:\"医官神了!俺娘熬药都没你记的细。\"
官员的脸涨成猪肝色,最后把日志重重摔在桌上:\"算你狠!
不过这法子......\"他压低声音,\"若推广全国,边军战力能增几成?\"
\"不增战力。\"云知夏替他理好被摔乱的日志,\"只减枉死。\"
官员走后,帐篷里的光线暗了暗。
云知夏抬头,就见萧临渊站在门口,玄色披风沾着草屑,眉骨处有道新伤,正在渗血。
\"怎么不包?\"她脱口而出,又觉得越界,低头整理日志。
萧临渊没说话,在她案边坐下。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将那道伤口照得更清晰:\"母妃难产那年,我跪在太医院外。\"他突然开口,\"太医说'妇人血崩,天命如此'。
我求他们再想想办法,领头的太医说'王爷节哀,这是命'。\"
云知夏的手顿住。
她想起前世师兄在她药罐里下的毒,想起原主被灌下毒药时的眼泪,想起周副将胸口那簇几乎要了命的箭——原来这世上最毒的,从来不是药,是\"天命如此\"四个字。
\"我不是来救过去的。\"她轻声说,\"我是来改未来的。\"
萧临渊望着她鬓角的灰,望着她指尖裂开的血口,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青瓷罐:\"护手膏,含芦荟汁。\"
云知夏推开:\"现在不是养手的时候。\"
他没再说话,起身时披风带起一阵风,将桌上的日志吹得哗啦作响。
云知夏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外,低头继续整理——新一批急救包正在帐外装箱,棉布里裹着止血的粗盐、缝合的丝线、记录用的桦树皮。
\"医官!\"阿灰举着个药包跑进来,\"张军医说春季军演要开始了,让咱们多备点风寒药。\"
云知夏接过药包,指尖触到里面的药材——麻黄、桂枝,都是驱寒的。
她皱了皱眉,突然想起前几日有士兵说演武场后山坡上开了蓝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