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药炉底下埋刀光 (2/3)
萧临渊那疯批的做派,倒比千言万语管用——与其和言官扯皮,不如用铁一般的事实砸在他们脸上。
三日后,边关的风卷着沙粒打在“战地医塾”的界碑上。
云知夏立在新划的百亩空地上,手里攥着界桩。
三十名伤兵列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其中几个腿上还绑着夹板,走路一瘸一拐。
“第一课,不讲汤头,不授针法。”她扯下腰间的“战伤分级救治图”,展开挂在树干上,“跟我来。”
重伤区的帐篷里,刚缝合腹部的士兵正疼得冒冷汗。
云知夏指着他问:“他活不活?”
“活!”伤兵们吼得震天响。
三个月前,他们亲眼见云知夏在马背上给这人开腹取箭,缝了三十七针。
“谁救的?”
“云医官!”
云知夏摇头,手指重重敲在图上:“是我,更是这本《分级图》。”她扯着嗓子喊,风卷走她的话,又撞回来,“图上写着,腹部中箭要先压止血,再剪碎布做临时敷料,最后才是缝合——这些步骤,我能教你们,你们能教下一个人。战场上,最后一个能救你的人,可能是你自己!”
伤兵里有个黑脸的小队长突然抹了把脸:“医官,我不认字,但我能记图!您画的箭头我都刻在枪杆上了!”
人群哄笑,云知夏却红了眼眶。
她转身时,看见老药驼带着十余个边民郎中站在篱笆外,粗布衣裳沾着草屑,手里还攥着采药的铁铲。
“医官!”老药驼挥着胳膊喊,“我们来投效!”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冷笑。
旧军医王伯年抚着长须走过来,青衫下摆沾着药渍:“粗鄙村医,岂配入军署?你等可知《黄帝内经》有云——”
“比救人。”云知夏截断他的话,“三具模拟伤兵,刀砍股动脉、箭穿肺叶、毒虫咬伤致休克。你等各选一人施救,限时半炷香。”
王伯年的脸涨成猪肝色:“这成何体统!我大胤军医讲究——”
“半炷香后,救回多的赢。”云知夏转身对老药驼挑眉,“敢吗?”
“有啥不敢!”老药驼撸起袖子,挑了刀伤的“伤兵”。
他从怀里摸出麻绳,在伤腿根扎了个死结,又撒了把草灰在伤口上:“止血带勒紧,草灰吸脓血,比你们那些金创药快!”
村医组的另一个老汉扑到箭伤“伤兵”跟前,直接用嘴去吸胸口的血泡:“肺叶破了要排气,晚半刻就憋死了!”
王伯年的弟子们却还在翻《千金方》,嘴里念叨“温补固本”,给刀伤“伤兵”敷了团人参泥——血越渗越多,把白绸子染成了红布。
半炷香后,村医组救回两人,军医组三人皆“亡”。
云知夏当众扯下旧军署的“太医院分署”牌匾,换上新做的“战地医塾”木牌:“今后招生,不论出身,只论救人之能。”她扫过王伯年发白的脸,“救不活人的,学再多名著也是废物。”
当夜,医塾地基刚夯完,守夜兵卒举着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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