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叛徒的舞步 (7/8)
曾留下,仿佛从未在这片镜墟中存在过。一场精心策划的叛徒之舞,最终以舞者的双双湮灭,落下了血腥而悲壮的帷幕。
现实世界,两处相隔甚远、却同样被高墙深院禁锢的牢笼之中,几乎在镜墟爆炸发生的同一时刻,上演了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残酷的终幕。
官员府邸,那间奢华却压抑的“锦瑟院”内。连日来因“忧思过甚、精神恍惚”而卧床休养的柳姨娘,原本紧闭的、描绘着精致眼线的双眸,猛地毫无征兆地睁开!然而,那双曾经顾盼生辉、流转着万千风情的眼眸里,此刻却是一片彻底的、令人心悸的、如同被暴风雪席卷过的荒原般的空洞与茫然。仿佛所有的神采、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记忆与认知,都在那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来自镜墟彼岸的力量,彻底抽空、抹平、格式化。她呆呆地坐在锦被堆叠的床榻之上,对贴身侍女带着哭腔的、惊恐的呼唤毫无反应,眼神涣散,嘴角甚至无意识地流下一丝涎水,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只剩下基本生理机能、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精美却毫无生气的偶人。
而在那盐商巨贾的府邸深处,那间萦绕着名贵药材苦涩气息的闺房内。一直昏睡不醒、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的兰姨娘,则在一声极其短促、尖锐、充满了极致惊恐、不甘与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绝望尖叫声后,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所有的生命体征——呼吸、心跳、脉搏——在刹那间彻底归于沉寂,再无半点声息。她那原本就苍白的面容,迅速蒙上了一层毫无生机的死灰色,如同凋零的兰花,彻底枯萎。
镜墟的湮灭,带来的并非同步的死亡,而是现实的空白与彻底的终结。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个彻底熄灭的生命。这残酷的对比,无声地诉说着镜像与本体之间,那复杂难言、却又紧密到令人战栗的联系。
万华棱镜区域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残余的几只影狩,似乎也被这同归于尽的惨烈景象以及那爆发的纯净能量所震慑,它们那猩红的眼洞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缓缓地、如同潮水般退入了周围棱镜那更加深邃扭曲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与那巨大的焦黑凹坑,证明着方才发生的惊心动魄。
苏影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破碎的镜面地面上,望着柳影和兰影彻底消散的地方,光影构成的身体因巨大的悲痛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而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她没有发出声音,但那无声的流泪,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传递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哀恸。她失去了两个“姐妹”,一个死于背叛,一个死于……救赎?这认知让她心如刀绞。
周绾君依旧站在原地,胸口仿佛被一块千钧巨石死死压住,沉重、窒息,连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她成功地设计揪出了隐藏最深的叛徒,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结局,然而这“成功”的代价,是如此惨烈,充满了鲜血与牺牲。柳影……这个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未能真正看清、未能真正理解的镜像,她那看似尖锐刻薄的敌意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过往?她那决绝的、与叛徒同归于尽的选择,是出于对同盟的维护,还是为了掩盖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亦或是,一种对自身命运的最终反抗?这些问题,或许将永远成为无解的谜团,随着柳影的湮灭,沉入镜墟永恒的黑暗之中。
她拖着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走向那片爆炸的中心,那片象征着双重毁灭的焦黑凹坑。脚下的镜面碎片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篦子,在那些被能量风暴洗礼过、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暗粗糙的残渣与齑粉中,仔细地、近乎执拗地搜寻着。她不知道自己想找到什么,或许,只是想为这场惨烈的胜利,寻找一个确切的证据,或是……一个能指向更深处黑暗的线索。
忽然,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周围死寂的灰黑形成鲜明对比的异样反光,如同黑夜中最后一点倔强的星火,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她蹲下身,不顾那些尖锐碎屑可能划伤“皮肤”的风险,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拨开几片覆盖在上面的、失去了所有能量的黯淡镜屑。在焦黑凹坑的最底部,她触碰到了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却异常晶莹、触手冰凉的碎片。它不像周围那些被爆炸波及、变得灰暗粗糙的镜屑,反而呈现出一种内在的、仿佛由最纯净的黑暗凝结而成的通透质感,内部隐隐约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