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翠平带着未了的心愿走了 (2/4)
,咳嗽了几声,都有人记着。”
她喘了口气,“我这身份,一个重点监视对象,突然不见了,连夜被车接走了,你觉得躲在暗处的敌人会不知道吗?他们会直接把我的动向报到他们上头去。”
杜文辉想说什么,翠平抬手制止,继续说,“他们会顺着车摸,就能摸到接应的人,摸到省城的医院,摸到是谁在安排这一切,最后就能摸到则成那边……”
说到“则成”,她声音哽了一下,随即斩钉截铁:“我不能走,只能待在这儿。我现在的身份,咳死了病死了,在他们眼里是顺理成章的事。我一动,就是给暗处的敌人递刀子,插向咱们自己人。则成在外头,命都系在线上,我不能给他,给组织,招来半点祸患。”
杜文辉急得直跺脚:“可你这病!翠平同志,你这是要命的事儿啊!”
“命……”翠平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苦涩得很,“我的命早就不只是我自己的了。”
她伸手抓住杜文辉的胳膊。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冰凉冰凉的,可抓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杜局长,您听我说。”翠平盯着他,眼睛亮得吓人,“药,你带回去。医院绝对不能去。你回去告诉组织,告诉刘部长,就说我王翠平扛得住。这么多年了,多少难关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样能闯过来。”
她说得很坚决,可话刚说完,又是一阵猛咳。这回没有忍住,她侧身“哇”地吐出一口痰,里头血丝更多了,在油灯下看着发黑。
杜文辉的眼泪“唰”就下来了,他参加革命很多年了,经过多少枪林弹雨,见过多少生离死别,这会儿却忍不住了,他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
“翠平同志……”他的声音也沙哑了。
翠平缓过劲儿,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眼神有点飘,好像透过这黑乎乎的窗户,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杜局长。”她忽然开口,“你……你以后要是有机会,有办法……能捎话的时候,告诉则成……”
她停住了,深深吸了口气,好像要攒足力气说下面的话。
告诉他,我,王翠平,这辈子跟了他,做了这些事……”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不悔。”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不由得滚了下来,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可她抓着杜文辉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还有……”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念成……我的念成……就托付给组织了。”
这会儿,她整个人像垮了一样,肩膀塌下去,可眼睛还死死盯着杜文辉,“让孩子好好长大,别……别告诉他爹娘的事儿。就让他以为,我们是普通人,没了就没了。让他……让他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反复念叨“平安就好”,眼泪流得更凶了,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心思,剥开所有坚强,里头最软最放不下的那块肉。
杜文辉重重点了点头,嗓子堵得说不出来话,只能拼命点头。
翠平看着他点头,好像终于放心了,手慢慢松开了。那点力气一卸,她整个人就往炕上滑。
杜文辉赶紧扶住她,帮她躺好。
“你走吧, 翠平闭上眼睛,声音已很微弱,天快亮了,小心被敌人看见, 杜文辉站在炕边,脚像钉在原地,他看着翠平合上眼,呼吸又浅又急,胸口起伏像风箱,他知道,他该走了,必须马上走,把情况汇报给首长,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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