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黄金暗流(1487-1498) (8/9)
bsp;若昂刚从里斯本回来,带来更详细的信息:“王室地图师在秘密研究哥伦布的报告和地图。他们认为他发现的不是印度——距离不对,描述不符。可能是新的大陆,或者一系列未知的岛屿。无论如何,卡斯蒂利亚现在有了自己的‘印度’,葡萄牙的垄断受到挑战。”
焦虑转化为行动。里斯本加速筹备一次大规模的印度航行,要抢在卡斯蒂利亚开辟新航线前,确立对传统印度航线的绝对控制。
“他们选择了瓦斯科·达·伽马,”若昂继续说,“他四十三岁,经验丰富,但……强硬。命令很明确:建立永久贸易站,必要时使用武力,排除阿拉伯竞争者,确立葡萄牙垄断。”
伊莎贝尔问:“那萨格里什的角色?”
“边缘化,”若昂坦率地说,“达·伽马的航行由王室航海学院全权策划,我们只被要求提供‘历史资料和技术咨询’。表面尊重,实际排除。”
菲利佩苦笑:“所以我们的妥协只换来了名义上的存在。”
“但存在就是可能,”杜阿尔特说,声音缓慢但清晰,“只要萨格里什还在,图书馆还在,记忆还在,就还有可能。”
1497年,达·伽马的船队从里斯本出发。四艘船,一百七十人,携带火炮和士兵。送行仪式盛大,国王亲自祝福,全城欢送。
在萨格里什,只有几个人站在崖壁上观看船队驶过。达·伽马没有在萨格里什停靠,直接驶向南方。
“他会成功吗?”伊莎贝尔问。
“技术上会,”菲利佩说,“路线已经探明,季风已经了解。但他会怎么对待印度人?怎么对待阿拉伯人?这才是问题。”
杜阿尔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船队变成海平线上的黑点。他想起八十年前,父亲贡萨洛第一次向南航行,只有一艘小船,十几个人,目标是探索未知,而不是征服已知。
时代变了。
达·伽马的航行持续两年。1499年,三艘船返回(一艘损失),带回的货物价值是成本的六十倍。更重要的是:他到达了印度卡利卡特,带回了贸易协议,也带回了冲突的种子——他傲慢的态度引发当地人不满,甚至发生小规模战斗,被迫提前离开。
里斯本再次庆祝。达·伽马成为民族英雄,被封为伯爵,获得巨额财富。印度航线正式确立,葡萄牙帝国达到巅峰。
但在萨格里什,人们阅读航行报告时,看到了不同的细节:达·伽马绑架当地向导,炮击不合作的港口,侮辱阿拉伯商人,炫耀武力。
“这是帝国的语言,”菲利佩在晚餐时说,“不是航海家的语言。”
“但里斯本只听这种语言,”伊莎贝尔说,“因为这种语言带来了黄金。”
小贡萨洛现在十岁,安静地听着大人讨论。他有着超越年龄的沉思表情。
“爷爷,”他问杜阿尔特,“航海不是为了交朋友吗?”
杜阿尔特抚摸孙子的头发。“应该是,孩子。但有时候,人们忘记了初衷,被别的东西吸引——黄金,荣耀,权力。”
“那为什么还要航海?”
“因为海洋还在那里,”杜阿尔特看向窗外,“星空还在那里。总会有人记得最初的梦想: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理解;不是为了索取,而是为了连接。”
那天晚上,杜阿尔特在书房工作到很晚。他在写一本书的最后一章——《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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