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黄金暗流(1487-1498) (5/9)
; 他轻声说,像立誓:“我会找到方式。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财富,而是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一个值得他\/她出生的世界。”
窗外,里斯本在沉睡,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正在许多这样的房间里被思考、被担忧、被希望。
黄金在堆积,但暗流在涌动。帝国在庆祝,但问题在积累。而在边缘,在像若昂和拉吉尼这样的人心中,另一种可能性在艰难地萌芽。
三、好望角的发现与失去
1488年十二月,巴托洛梅乌·迪亚士的船队返回里斯本,带来了改变历史的消息:他们绕过了非洲最南端,进入印度洋,证明了从海路直达印度的可能性。
王室举行了盛大庆典。迪亚士被授予荣誉和财富,国王宣布将那个海角命名为“好望角”——美好的希望之角。里斯本沸腾了,商人们计算着未来的利润,贵族们梦想着更大的荣耀,普通市民陶醉于国家的强大。
在萨格里什,消息传来时,反应复杂。
“他成功了,”菲利佩在图书馆对伊莎贝尔说,手里拿着迪亚士报告的抄本,“技术上说,完美。航行记录精确,海图详细,洋流和风向数据宝贵。”
“但是?”伊莎贝尔问,知道丈夫话里有话。
菲利佩翻到报告最后部分。“他遇到了当地部落——科伊科因人。起初尝试交流,但语言不通,误解升级为冲突。葡萄牙人使用了火器……杀死了至少二十人。迪亚士在报告中轻描淡写:‘必要的威慑,确保后续航行的安全’。”
伊莎贝尔闭上眼睛。“又是这样。到达新地方,遇到新人民,第一反应是展示武力。恩里克王子如果知道……”
“恩里克王子可能也不知道会这样,”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杜阿尔特和贝亚特里斯坦走进来。杜阿尔特七十三岁,拄着拐杖,但精神尚好;贝亚特里斯坦六十五岁,头发全白,但仪态依然优雅。
“父亲,母亲,”伊莎贝尔起身,“你们听到了?”
“整个萨格里什都听到了,”贝亚特里斯坦说,“欢呼声从早上持续到现在。年轻人兴奋,老人们怀旧,但没有人问代价。”
杜阿尔特在椅子上坐下,缓慢地,关节发出轻微声响。“迪亚士是我训练出来的。我教他航海,教他星象,教他尊重海洋。但我没教他……或者我教了,但他没学会……尊重人。”
沉默笼罩房间。窗外传来庆祝的声音——萨格里什虽然边缘,但也有年轻人被时代潮流感染。
“若昂写信来,”贝亚特里斯坦打破沉默,“拉吉尼生了。是个男孩。他们给他起名贡萨洛,纪念祖父。”
这个消息带来一丝温暖。
“但若昂也说,里斯本的气氛……狂热。好望角的发现被视为上帝对葡萄牙的偏爱,是征服印度的神圣许可。理性声音被淹没。”
菲利佩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里斯本划到好望角,再划向印度。“航线打通了。接下来是什么?更多船只,更多贸易,更多财富。但也更多冲突,更多压迫,更多仇恨。”
“我们能做什么?”伊莎贝尔问。
杜阿尔特看着女儿,眼神里有长辈的智慧和疲惫者的无奈。“我们能做的很少。但我们必须做那很少的事:在这里,在萨格里什,继续教真正的航海精神——探索、理解、尊重。继续保存记录,继续培养像若昂这样的下一代。继续成为……另一种可能性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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