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黄金暗流(1487-1498) (2/9)
枚镶嵌蓝宝石的戒指——贝亚特里斯坦给杜阿尔特的订婚戒指,后来传给了她。
“把这个卖了,”她把戒指递给若昂,“作为启动资金。宝石来自印度,通过你父亲的手到了萨格里什,现在通过你的手回到里斯本,试图建立不同的连接。这是个好循环。”
若昂没有接。“姑姑,这是家族传承……”
“传承不在物件里,在行动里。”伊莎贝尔坚持,“你祖父和祖母用知识和勇气建立连接,你父亲和母亲用原则和坚持守护连接,现在轮到你和拉吉尼用新的方式延续连接。这是最好的用途。”
庭院里传来钟声,午餐时间到了。菲利佩抬头看向图书馆的窗户,朝伊莎贝尔挥手。即使隔着距离,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温柔——三十年的婚姻,十五年的共同工作,那种默契深入骨髓。
“去吃饭吧,”伊莎贝尔把戒指塞进若昂手里,“告诉你父亲和母亲这个决定。他们会在萨格里什支持你们,就像我们一样。”
若昂拥抱姑姑,感受到她瘦削肩膀里的坚韧。“谢谢你,伊莎贝尔姑姑。”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她轻轻推开他,“现在去吧。记住:无论里斯本多么喧嚣,萨格里什的星光永远在这里,指引方向。”
若昂离开后,伊莎贝尔独自在图书馆站了一会儿。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她想起小时候,在这个房间里,母亲教她阿拉伯字母,父亲教她航海术语,菲利佩——那时还是年轻教员——耐心解答她所有问题。
那时葡萄牙还在上升期,海洋是梦想而非生意,连接是理想而非算计。
现在呢?
她走到菲利佩工作的桌子前,上面摊开着最新的里斯本王室通告:庆祝印度贸易年利润突破一百万杜卡特;表彰在果阿“维护葡萄牙利益”的军官;宣布新的殖民地税收政策。
在页边空白处,菲利佩用细密的笔迹写了一句:“黄金在堆积,灵魂在锈蚀。”
伊莎贝尔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句:“但萨格里什的灯塔还在旋转。”
然后她合上通告,下楼去庭院。菲利佩在等她,手里拿着两个简单的午餐篮。
“去海边?”他问。
“去海边。”她点头。
他们像年轻时一样,走到萨格里什角,坐在岩石上,看着无尽的大西洋。海鸥鸣叫,海浪拍岸,永恒不变。
“若昂说要建立里斯本分支。”伊莎贝尔打开午餐篮。
菲利佩点头。“我听说了。是个好主意。但会很艰难。”
“阿尔梅达家族的人习惯了艰难。”
沉默地吃着简单的面包和奶酪。远处,一艘船驶过,风帆饱满,朝着南方——也许是去马德拉,也许是去非洲,也许,如果迪亚士成功,将来会去更远的地方。
“迪亚士会成功吗?”伊莎贝尔问。
“技术上会,”菲利佩说,“他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但成功之后呢?里斯本会看到更广阔的掠夺场,而不是更深刻的理解机会。”
他握住伊莎贝尔的手,那只手不再年轻光滑,有长期工作的茧子,但温暖而坚实。“有时候我想,我们这一代是不是失败了。我们看到了问题,发出了警告,但潮流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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