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季风之眼(1475-1485) (6/8)
。”
“如果方向与命令冲突呢?”
“那就选择你相信是正确的,而不是被命令是正确的。这需要勇气,但你是阿尔梅达家族的人,勇气在你血液里。”
若昂拥抱父亲,拥抱母亲,拥抱菲利佩叔叔和伊莎贝尔姑姑。然后他再次启航,这一次不是作为单纯的航海家,而是作为帝国机器的一部分,试图从内部改变它。
船队离开后,贝亚特里斯坦流泪了。“我担心他。系统太强大,个人太渺小。”
“但他不是一个人,”伊莎贝尔说,“他有我们教给他的一切,有家族的传统,有萨格里什的精神。而且……”她微笑,“他有爱情。”
若昂在果阿遇到了一个女子:拉吉尼,当地一个香料商人的女儿,会说葡萄牙语,对世界充满好奇。他们的关系还在萌芽阶段,但伊莎贝尔从弟弟的信中读出了特别的情绪。
“爱情会让他看到印度不是‘野蛮人的土地’,而是有文化,有家庭,有爱情的地方,”伊莎贝尔说,“就像母亲让父亲看到了摩尔人不是‘异教徒’,而是有智慧,有传统,有尊严的人。”
杜阿尔特看着妻子,想起多年前他们在萨格里什的相遇。是的,爱情打开了眼睛,连接了世界,挑战了偏见。
也许,在剑与锁链之间,爱情是另一种可能。
六、风暴的前夜
1482年,危机全面爆发。比贾布尔苏丹国正式对葡萄牙宣战,攻击果阿贸易站。印度洋舰队仓促应战,损失三艘船。同时,在非洲东岸,斯瓦希里城邦联盟也开始反抗,袭击葡萄牙补给站。
里斯本的反应是愤怒而非反思。国王下令增派舰队,授权“全面报复”,甚至考虑使用更极端的措施:封锁港口,焚烧村庄,大规模抓捕人质。
若昂在舰队中,目睹了这一切。他试图建议谈判,建议区分军事目标和平民,建议尊重战俘权利。但被指挥官驳回。
“战争就是战争,年轻人,”舰队司令说,“仁慈被视为软弱,而软弱会招致更多攻击。”
若昂在痛苦中履行职责。他指挥自己的船参加战斗,但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私下释放了一些战俘,用自己的钱赔偿了一些被误伤的平民。这些行为被同僚嘲笑,但赢得了部分当地人的尊重——和托马斯的暗中协助。
“你父亲是对的,”托马斯在一次秘密会面中说,“有原则的葡萄牙人还是有的,虽然很少。但原则在战争中是奢侈品。”
与此同时,萨格里什也感受到压力。里斯本王室委员会要求航海学校“调整课程,更注重军事航海和殖民地管理”,减少“不必要的”文化和语言教学。
菲利佩和伊莎贝尔拒绝。“航海学校是恩里克王子建立的,初衷是探索和理解世界,而不是征服和统治。”他们写信回复。
但回复带来威胁:如果不配合,经费可能被削减,甚至学校可能被重组。
杜阿尔特再次前往里斯本辩护。这次,他看到了更深的裂痕。国王身边的顾问大多是年轻的主战派,对老一代的谨慎不屑一顾。
“阿尔梅达伯爵,你的时代过去了,”一个顾问直白地说,“葡萄牙需要的是战士,不是哲学家;是利润,不是原则。”
“没有原则的利润是掠夺,”杜阿尔特反驳,“没有哲学的战士是野蛮人。葡萄牙曾经以文明自居,现在要放弃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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