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季风之眼(1475-1485) (4/8)
nbsp; 但纪念活动期间,里斯本的信使带来了坏消息:葡萄牙在卡斯蒂利亚继承战争中的一次战役失利,需要更多资金。王室委员会决定对印度贸易征收“特别战争税”,税率高达百分之二十。
“这会压垮小型贸易商,”菲利佩分析,“只有大公司能承受。垄断会加剧,价格会上涨,质量会下降。”
“而且这违反了我们与印度王公们的贸易协议,”伊莎贝尔补充,“协议规定税率固定。单方面改变会破坏信任。”
但里斯本似乎不在乎信任,只在乎金钱。
更糟糕的是,几天后,一个受伤的船长来到萨格里什寻求庇护。他叫迪奥戈·瓦斯,是若昂船队的一名船长,在从印度返航途中被海盗袭击——至少官方报告这么说。
“不是海盗,”瓦斯在病床上坦白,他的一只眼睛蒙着绷带,“是比贾布尔苏丹国的海军,伪装成海盗。他们在报复,因为果阿的葡萄牙官员处决了十二个‘涉嫌间谍活动’的当地人——其实只是普通的商人。”
杜阿尔特、菲利佩和伊莎贝尔在书房听取完整汇报。
“战争开始了,”瓦斯虚弱地说,“不是正式的宣战,但已经是事实。我们的船只不再安全,贸易站受到威胁。而里斯本……里斯本还在为欧洲的战争抽调资源,对印度洋的危机视而不见。”
“若昂呢?”贝亚特里斯急切地问。
“他安全,应该正在返航途中。但他知道情况,很愤怒,很担忧。”瓦斯停顿,“他说,葡萄牙正在失去印度,不是因为军事失败,而是因为道德失败。”
这句话悬在房间里。道德失败。恩里克王子如果知道,会怎么说?
杜阿尔特决定立即前往里斯本。但贝亚特里斯坦阻止了他:“你现在去,他们只会认为你危言耸听,或者嫉妒新人。我们需要证据,需要具体的建议,而不仅仅是警告。”
他们开始工作:整理资料,分析数据,起草报告。杜阿尔特根据若昂和瓦斯的观察,结合自己的经验,撰写了一份详尽的《印度洋局势评估与建议》。报告指出危机的根源不是外部威胁,而是内部腐败;解决方案不是增派军队,而是改革治理,恢复公平贸易,修复与当地王公的关系。
报告完成后,他们通过阿方索堂兄的渠道提交给王室委员会。但石沉大海。一个月后,回复来了:简短,敷衍,大意是“感谢关注,但政府有更全面的信息,会妥善处理”。
“他们不在乎,”菲利佩说,“或者他们知道,但选择忽视,因为改革会触动既得利益。”
“或者,”伊莎贝尔更悲观,“他们已经放弃了恩里克王子的愿景,接受了帝国逻辑:征服,控制,剥削,直到被反抗推翻。”
那个秋天,萨格里什下了第一场雪——罕见的现象。白色的雪花落在黑色的岩石上,落在灰色的海面上,落在航海学校的屋顶上。一切都显得干净,但也冰冷。
杜阿尔特和贝亚特里斯坦在壁炉前坐着,看着火焰跳动。
“我们失败了吗?”贝亚特里斯坦问。
“我们这一代也许失败了,”杜阿尔特回答,“但也许我们为下一代铺了路。若昂看到了真相,他会做出选择。伊莎贝尔和菲利佩在培养新一代航海家,他们可能记住不同的故事。”
“但时间不多了。印度洋在燃烧,里斯本在盲目,而萨格里什……萨格里什像暴风眼中的平静,但暴风正在逼近。”
杜阿尔特握住妻子的手,那双曾经在里斯本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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