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季风与诺言(1445-1455) (2/8)
p; 变化是明显的。里斯本的码头区扩大了,来自马德拉的葡萄酒、亚速尔的木材、非洲的黄金和象牙堆积如山。城市里出现了新的建筑风格——融合了哥特式的尖拱和摩尔式的几何图案,就像葡萄牙自身,正在各种文化影响下形成独特的面貌。
阿方索堂兄在他的宅邸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为了阿尔梅达家族的航海家。”他举杯说。宾客中有商人、官员、还有几位对航海投资感兴趣的意大利银行家。
贝亚特里斯也在。她穿着深绿色的长裙,领口别着杜阿尔特送的珍珠。两人在露台上找到片刻独处。
“珍珠很配你。”杜阿尔特说。
“它提醒我海洋的存在。”贝亚特里斯的手指轻触珍珠,“即使在最沉闷的宫廷宴会上。”
他们并肩看着下方的塔霍河,河面上船只如织。“我父亲的态度软化了,”贝亚特里斯坦白道,“自从你的航行带回实际利润后,他看到了海洋的价值。但婚姻的价值……他仍然用传统的天平衡量。”
“如果我这次航行成功……”
“如果你成功,葡萄牙会改变,杜阿尔特。但改变需要时间,而时间……”她停顿,“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在里斯本,这几乎是个尴尬的年龄。”
杜阿尔特转身面对她。月光下,她的脸像一幅他永远铭刻在心的肖像。“给我这次航行的时间。如果我能回来,带着能改变一切的发现,那么也许我们也能改变规则。”
“规则。”贝亚特里斯苦笑,“规则说女人是土地,等待被耕种;男人是航船,注定要远行。我们真的能改变吗?”
“我父亲和我母亲改变了。”杜阿尔特握住她的手,“他们在萨格里什建立了自己的生活,超越了里斯本的规则。”
“萨格里什不是里斯本。”贝亚特里斯轻声说,“但我愿意相信,也许有一天,里斯本能变得像萨格里什一样开放。”
这个夜晚,他们做出了决定:杜阿尔特出发前,贝亚特里斯会去萨格里什,名义上是“研究航海对王国经济的影响”,实际上是为了远离里斯本的舆论压力,也为了一段不受监视的相处时光。
若昂·门德斯勉强同意了。“只因为恩里克王子亲自写信保证她的名誉。”财政官对杜阿尔特说,“但记住,年轻人,名誉是女人唯一真正的嫁妆。如果你毁了她这个,那么无论你带回多少黄金,都无法弥补。”
这是一份沉重的信任。杜阿尔特带着它回到了萨格里什。
三、萨格里什的春天
1446年四月,贝亚特里斯抵达萨格里什。她只带了一个贴身女仆和简单的行李,住进了航海学校的客舍。
萨格里什对她是个冲击。这里没有里斯本的繁文缛节,没有时刻注视的眼睛。学者们因为思想而非头衔受到尊重;女人——至少莱拉——因为知识而非婚姻状况被认可。
“我从来不知道葡萄牙有这样的地方。”到达第一天,贝亚特里斯对莱拉说。她们在图书馆的露台上喝茶,下方是忙碌的船坞。
“这里也是葡萄牙,”莱拉微笑,“只是另一个面孔。也许未来的面孔。”
贝亚特里斯很快融入了萨格里什的生活。她协助莱拉整理文献,参与星象观测,甚至学习了基础的导航原理。伊莎贝尔成了她的朋友兼向导,带她探索半岛的每个角落。
“你和我哥哥很不一样,”一次在海边散步时,伊莎贝尔说,“他像父亲,直接、坚定,像海风。而你……你懂得迂回,像水流知道如何绕过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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