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罗盘之心(1435-1455) (4/10)
马德拉殖民地。也许在拯救生命和拓展王国方面,上帝不在乎我们用什么语言思考,只在乎我们是否明智地使用他赋予的智慧。”
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附近几桌的人都听到了这段对话。佩雷拉的脸涨红了。
“年轻人,你的伶牙俐齿和你父亲很像。但记住,血统不会说谎。混杂的血会带来混杂的忠诚。”
这句话越界了。连若昂·门德斯都皱起了眉头。但在他开口前,阿方索·阿尔梅达走了过来。
“佩雷拉大人,”年轻的男爵声音平静,“如果我堂弟的忠诚有问题,那我的忠诚也有问题,因为我们的血脉来自同一祖先。您是质疑阿尔梅达家族对王室的忠诚吗?”
这是里斯本贵族圈的精妙反击——将个人攻击上升为家族荣誉问题。佩雷拉后退了半步。“我没有那个意思,男爵大人。”
“那就好。”阿方索转向杜阿尔特,“堂弟,我想介绍你认识几位对航海有兴趣的商人。失陪了,各位。”
走出那个小圈子,阿方索低声说:“回答得不错,但下次别在公开场合和佩雷拉那种人争论。他像藤壶,粘上了就甩不掉。”
杜阿尔特惊讶地看着堂兄。阿方索耸耸肩:“你是阿尔梅达家的人,无论某些人喜不喜欢。而家族要生存,需要陆地上的盟友,也需要海洋上的未来。我父亲没明白这一点,但我打算明白。”
宴会结束后的深夜,杜阿尔特在客房窗边写日记。他描述了宴会,描述了与贝亚特里斯的谈话,描述了阿方索出乎意料的支持。最后他写道:
“里斯本像一艘没有航图的船,在旧世界的偏见和新世界的可能性之间摇摆。但我今天明白了:改变不会来自一次远航或一场争论,而来自像我这样的人——在萨格里什长大,却必须学会在里斯本航行的人。”
他停笔,看向窗外的城市。远处,塔霍河在月光下如一条银带,流向大西洋。那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四、第一个航程与第一个失去
1438年,杜阿尔特十七岁,获得了第一次正式航行的机会:作为三副加入前往几内亚湾的船队。这是恩里克王子计划的关键一步——越过撒哈拉沙漠的纬度,寻找传说中的黄金和香料源头。
贡萨洛在萨格里什码头为他送行。“记住三件事:一,船长的命令在海上就是法律;二,善待船员,他们是你海上唯一的家人;三,”他拍了拍杜阿尔特的肩膀,“每天测量纬度并记录,无论多累。知识的积累比黄金更持久。”
莱拉的告别更简洁。她给了儿子一个小皮袋,里面是她父亲留下的那个铜星盘,还有她亲手抄写的星历表。“你外公说,星星是水手在混乱海洋中唯一的固定点。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伊莎贝尔十岁,抱着哥哥的腰不肯松手。“给我带礼物!”
“什么样的礼物?”
“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船队由四艘卡拉维尔帆船组成,目标是沿非洲海岸向南,越过北回归线。对十七岁的杜阿尔特来说,这是一次成年礼。
航行最初几周是兴奋的。他学习实际操帆、导航、管理船员。船长洛佩斯是个严厉但公平的老水手,很快看出杜阿尔特的天赋,让他负责导航计算。
但在抵达塞内加尔河口时,现实展现了残酷的一面。船队与当地部落发生冲突——葡萄牙水手试图绑架当地人作为奴隶和向导,遭到了激烈抵抗。冲突中,两名水手死亡,五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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