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托马尔的阴影 (2/8)
nbsp; 会议后,村民们默默开始准备。没有人公开抱怨,但动作缓慢,眼神回避。贝亚特里斯坦注意到,几个老人——那些还记得葡萄牙独立时光的老人——在擦拭眼泪,但迅速抹去,继续工作。
晚上,核心小组再次在海上秘密会面。浓雾提供了掩护,五艘小船在预定地点汇合,船桨用布包裹减少声音。
“我们不能公开反抗,”马特乌斯开门见山,“但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方式‘庆祝’。”
“什么意思?”索菲亚问,她现在已经三十二岁,是村里实际上的草药师和助产士。
贝亚特里斯坦接过话:“我们可以把庆祝活动变成……记忆的容器。在表面的忠诚表演下,嵌入我们的记忆。”
她解释了想法:在制作装饰时,使用传统的葡萄牙图案和色彩,但以看似偶然的方式组合;在准备食物时,使用有历史意义的食谱——恩里克王子时代水手的食物,达·伽马船队的补给;甚至在宣誓时,每个人可以在心中默念不同的誓言——对知识的忠诚,对记忆的忠诚,对真实历史的忠诚。
“最重要的是,”她说,“我们要记录这一天。不是西班牙人想要的那种记录——欢呼,顺从,统一——而是真实的记录:人们的沉默,眼中的悲伤,被迫的表演。我们要记住这一天,就像记住休达征服、发现印度、塞巴斯蒂昂战死一样,作为葡萄牙历史的一部分。”
安东尼奥点头:“我可以组织年轻人,确保‘偶然’出现一些‘错误’——旗帜挂反了,彩带用错了颜色,宣誓时有人‘紧张’说错词。这些小错误不会引来惩罚,但会传递信息:我们不是心甘情愿。”
“风险呢?”玛丽亚问,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第二个孩子刚满一岁。
“控制在门多萨能容忍的范围内,”马特乌斯分析,“他要的是表面顺从,不是真心。只要表面给足,一些小瑕疵他会忽略——尤其是如果整个欧洲都在看托马尔加冕的时候。”
计划确定了。接下来的几天,萨格里什表面上热火朝天地准备庆祝。妇女们缝制彩带,男人们搭建临时祭坛,孩子们被教导宣誓词。西班牙士兵巡逻监督,但似乎对进度满意。
但在这些公开活动之下,另一层准备在秘密进行:
索菲亚和几个妇女在准备食物时,“偶然”聊起老食谱:“我奶奶说,恩里克王子时代的水手吃这种硬饼干和咸鱼……”“我爷爷参加过印度航线,他说船上最后只有发霉的豆子……”
安东尼奥和年轻人们在挂彩旗时,“不小心”把葡萄牙传统的深红和绿色彩带混在西班牙的红黄彩带中,从远处看不明显,但近看能分辨。
贝亚特里斯坦则在做一件更私密的事:她开始教莱拉一首古老的葡萄牙航海歌谣,不是完整的,是片段,混杂在“庆祝歌曲”中。
“为什么是这首歌?”莱拉问,她正帮母亲准备装饰用的贝壳串。
“因为这首歌是关于航海者离开家乡,怀念故土。在庆祝‘统一’的日子里唱怀念的歌……是一种沉默的抵抗。”
“如果被听出来呢?”
“所以我们只唱旋律,不唱词。或者改几个词,让它听起来像别的。但你知道原词,我知道原词,这就够了。”
六月十六日,托马尔加冕日,终于到来。
清晨,萨格里什的教堂钟声敲响——不是欢快的钟声,是缓慢、沉重、像葬礼的钟声。但很快,西班牙士兵接管了钟楼,敲出更轻快的节奏。
村民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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