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余烬微光(1572-1574) (4/8)
付钱——用西班牙银币。”
“付钱比掠夺好,”马特乌斯说,“但这是信号:西班牙已经视葡萄牙为自己的领地了。”
几天后,更令人不安的事情发生了:三个陌生人来到萨格里什,不是上次那种官员,而是普通装束,但眼神锐利,问的问题更具体。
“我们寻找历史文献,”领头的人说,自称是“学者”,“特别是关于早期航海和星象的。我们听说萨格里什保存着恩里克王子时代的遗产。”
老若昂再次接待他们,但这次他的健康状况已不允许他长时间周旋。玛利亚婶婶接替了接待工作,用源源不断的食物和问题来应对问题:“哦,文献?我丈夫的爷爷可能有一些旧纸,但我不知道放哪里了……你们饿吗?走了这么远的路……”
陌生人坚持要查看“可能有古籍的地方”。玛利亚带他们看了村里的教堂(只有《圣经》和祈祷书)、废弃的学校废墟(真的只有墙)、以及几户愿意展示的村民家(只有家庭记录和一两本宗教小册子)。
但其中一人在与孩子们“随意”聊天时,问到了莱拉:“你妈妈教你什么?”
四岁的莱拉已经受过训练。她用天真的大眼睛看着陌生人:“妈妈教我祷告,还有数贝壳,还有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陌生人笑了,但笑得不自然。“聪明的孩子。她还教你星星吗?”
“星星是上帝的灯,”莱拉背诵着教她的答案,“晚上亮,白天上帝收起来。”
“谁告诉你的?”
“玛利亚奶奶。”
陌生人似乎满意了,或者假装满意。他们在村里过了一夜,第二天离开。但贝亚特里斯坦知道,这次访问不同上次。上次是试探,这次是搜索。有人在系统性地寻找某种东西——也许是阿尔梅达家族的文献,也许是任何可能威胁西班牙宣称的历史记录。
“我们需要更深地隐藏,”她对核心小组说,“不是分散,是分层。最关键的文献转移到海上——放在‘海鸥号’的隐蔽隔层,马特乌斯定期出海时带着。中等重要的放在几个隐藏点,彼此不知道对方的位置。日常教学只保留最基本、最无可指责的内容。”
“我们像被迫害的早期基督徒,”索菲亚苦笑,“在地窖里聚会,用暗号交流。”
“但我们在保护的东西不同,”贝亚特里斯坦说,“不是单一信仰的纯洁性,是多元知识的生存权,是批判思考的可能性,是连接不同文明的理解力。”
“这些对征服者来说更危险,”安东尼奥指出,“一个顺从的、单一思维的、易于控制的民众,比一个会思考、会质疑、会看到其他可能性的民众更容易统治。”
是的。贝亚特里斯坦明白了为什么压力在增加:在权力过渡的混乱期,任何可能的异议中心都被视为威胁。萨格里什虽然偏远,但它的历史——与恩里克王子、与早期航海、与阿尔梅达家族的关联——使它成为一个潜在的危险记忆库。
记忆可以是反抗的种子。而种子必须被保存,直到有土壤可以生长。
1573年夏天,恩里克一世国王去世。临终前,他任命了一个五人摄政委员会来管理国家,直到确定继承人。但委员会立即分裂:三人倾向菲利普二世,两人支持唐·安东尼奥。
葡萄牙正式进入继承战争的前夜。
二、佛罗伦萨的抉择
1573年秋天的佛罗伦萨,贡萨洛·阿尔梅达走在维琪奥桥的拥挤人群中,感到一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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