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暗礁与星辰 1550-1557 (6/10)
。”
“像伊莎贝尔奶奶一样。”
“像所有选择光而非黑暗的人一样。”
他们转身走回村庄。新的一天开始,生活继续,斗争继续,希望在边缘处坚持,像灯塔在黑暗中旋转,像星辰在黎明前闪烁。
葡萄牙的地图又碎了一块,但碎片没有消失,只是重组,在新的地方,以新的形式,等待重新拼合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需要守护者。在萨格里什,在意大利,在所有光点闪烁的地方。
三、流亡中的连接
1553年的佛罗伦萨,秋日的阳光透过高窗,在若昂·阿尔梅达的书房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八十三岁的老人坐在特制的椅子上,膝盖上盖着羊毛毯,但手中的羽毛笔依然稳健。他正在校对与拉吉尼合著的《海洋连接的世界:未被讲述的跨文明交流史》最后一章。
“这里,”拉吉尼指着一段文字,六十七岁的她头发全白,但思维敏锐如故,“应该更强调阿拉伯导航员的角色。他们不仅是‘辅助者’,是知识体系的创造者和传递者。”
若昂点头修改。“你说得对。历史总喜欢简单叙事:英雄和助手。但真实是……网络,每个节点都重要。”
敲门声响起,莱拉端茶进来。三十九岁,她已成为佛罗伦萨非正式的女性健康顾问,虽然仍不能公开行医,但通过出版物和私人咨询影响日增。她的最新项目是翻译和注释一部阿拉伯女性医学著作,与母亲合作。
“贡萨洛和伊内斯明天到,”她说,放下托盘,“船只已抵达比萨港。”
“感谢上帝,”拉吉尼轻声说,“三年了……”
三年前,贡萨洛和伊内斯从葡萄牙逃亡,历经艰辛抵达佛罗伦萨。但那只是身体的安全,心理和情感的恢复需要时间。贡萨洛最初陷入深深的自责——为离开的同志,为未竟的改革,为被迫的流亡。伊内斯则担忧留在萨格里什的女儿,担忧被破坏的里斯本网络。
是家庭和新的工作让他们逐渐恢复。贡萨洛加入了父亲的学术团体,开始撰写《帝国治理的反思》,基于他在葡萄牙三十年的经验。伊内斯则协助整理和翻译欧洲各国的档案资料,寻找“开明统治”的历史先例。
“他们会带来贝亚特里斯的消息吗?”若昂问,眼中是祖父的关切。
“应该有,”莱拉说,“通过安全渠道。马特乌斯上月送出的信说,她在萨格里什建立了正式的小型学校——表面教读写和算术,实际也教历史和批判思考。”
“像伊莎贝尔一样,”拉吉尼微笑,“血脉相承。”
第二天,贡萨洛和伊内斯抵达。拥抱,泪水,然后是在书房的长谈。贡萨洛讲述了逃亡细节、里斯本现状、欧洲政治变化。伊内斯补充了她通过档案工作发现的模式:宗教裁判所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扩张,欧洲其他国家对宗教宽容的初步讨论,新大陆传来的原住民文明记录。
“但最重要的是,”贡萨洛最后说,拿出一个小心包裹的卷轴,“贝亚特里斯的信和……地图。”
他们展开卷轴。那是一幅手绘的“知识网络图”,中心是萨格里什,辐射线连接世界各地:里斯本(尽管已被标记为“危险”)、佛罗伦萨、威尼斯、阿拉伯半岛、印度果阿、甚至遥远的巴西。每个节点旁有简单说明:保存的资料类型,关键联系人,安全通信方式。
“这是她画的?”莱拉惊叹。
“她和马特乌斯、索菲亚一起,”伊内斯骄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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