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帝国裂痕(1500-1510) (7/8)
而那时,杜阿尔特和我,还有所有坚持过的人,会在时间中微笑。因为我们知道:真正的航海不是到达多远,而是如何航行;真正的遗产不是留下多少财富,而是留下什么原则。
海洋永恒。星空永恒。人类的探索永恒。
而爱,是所有这些的指南针。”
她放下笔,泪水终于落下,但脸上有微笑。伊莎贝尔拥抱母亲,两个女人,两代人,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在跳动的烛光中,在无尽的书籍环绕下,完成了交接。
窗外,萨格里什的灯塔旋转着,光芒坚定而温柔,像记忆,像承诺,像在无尽黑夜中坚持的小小光芒。
六、新的一代,旧的选择
1510年,贡萨洛十八岁,面临着杜阿尔特和若昂曾经面临的选择:是否参与帝国的航海事业。
里斯本王室学院提供职位:作为阿尔梅达家族的后代,作为有天赋的年轻学者,他可以加入规划中的新航行——目标是在印度洋建立更强大的军事存在,甚至计划占领果阿(之前的冲突后,葡萄牙暂时撤出,但计划卷土重来)。
“他们说这是荣耀,”贡萨洛在萨格里什对家人说,“是延续家族传统。”
“家族传统是航海,”菲利佩说,现在七十二岁,依然在教书,“但不一定是帝国航海。你曾祖父探索海洋,你祖父尝试公平贸易,你父亲记录真相。这些都是传统。”
伊莎贝尔补充:“传统不是重复过去,而是在过去的基础上创造未来。你的未来是什么?”
贡萨洛已经思考了很久。在里斯本,他看到帝国的狂热;在萨格里什,他看到不同的记忆;在家庭中,他体验了跨文化的丰富。
“我想航行,”他最终说,“但不是为了征服。我想记录——像父亲一样,但更系统。我想绘制海图,但不是军事海图,是文化和生态海图:记录各地的民族、语言、习俗、环境。我想写一本《世界的面孔》,不是帝国的面孔。”
若昂和拉吉尼交换了骄傲的眼神。他们的儿子选择了第三条道路:不加入帝国,也不完全回避;而是用知识和观察,创造另一种记录。
“但你需要资金,需要船只,需要许可,”若昂实际地说,“王室不会资助这样的航行。”
“那就不通过王室,”贡萨洛已经有了计划,“通过商业渠道。有一些商人——葡萄牙和外国都有——对可持续贸易感兴趣。他们可能资助一次探索性航行,如果我能证明其商业价值。”
他展示了初步方案:探索东非未被充分记录的沿岸社区,研究他们的贸易网络和生产方式,寻找公平贸易的机会。方案包括详细的预算、路线、预期成果。
“这是我准备的两年,”贡萨洛说,“在里斯本学院学习官方知识的同时,在萨格里什学习家族知识,在父亲的研究机构学习跨文化方法。”
贝亚特里斯坦现在七十五岁,听完孙子的计划,微笑。“你曾祖父会骄傲。他常说:真正的航海家应该像海绵,吸收世界,而不是像剑,切割世界。”
计划开始实施。若昂和拉吉尼动用自己的网络,找到了几个感兴趣的商人:一个里斯本的胡椒进口商,厌倦了垄断价格;一个佛罗伦萨的银行家,相信多元化投资;甚至有一个阿拉伯商人,通过拉吉尼的家族联系,愿意秘密支持。
船是一艘中型卡拉维尔帆船,不是最新的,但坚固。船员是精心挑选的:有经验但开明的老水手,年轻的理想主义者,还有一个阿拉伯导航员——托马斯的推荐。
1510年秋天,贡萨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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