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5)
《裂瞳》挂上墙后,庄园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改变了。
佣人们经过那条挂画的长廊时,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目光在那片浓稠的暗红和刺目的白色裂痕上停留片刻,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敬畏,好奇,或许还有一丝对“不正常”事物的本能回避。
周叔送下午茶到我那间小画室时,会多看一眼画架上未完成的作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茶点轻轻放下,说一句:“林小姐,注意休息。”
陆沉舟对我的“创作”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冷酷的观察态度。他不再评价具体技法,只是偶尔在深夜我仍在画室里涂抹时,会无声地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看上一会儿,然后不发一言地离开。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正在成型的武器。
那幅深海青花瓷的噩梦画作,带来的阴影似乎被画布上的疯狂涂抹暂时压制了下去。我不再整日惴惴不安,而是将所有无处宣泄的情绪——对顾承烨的恐惧、对苏清浅怨毒的困惑、对暗处眼睛的警惕,甚至是对陆沉舟那复杂难言的依赖与畏惧——统统搅进颜料里,泼洒在画布上。
画得越多,手越稳,心却好像越来越硬。
我不再轻易被庄园外的风吹草动惊扰。安娜送来的简报里,偶尔会提到顾氏融资项目受阻的零星消息,或是某某小报又隐晦提及顾陆两家不合的传闻,我都只是平静地听着,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傍晚,安娜再次脚步匆匆地找到我,这次不是在画室,而是在玻璃花房外——我正在安全距离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色彩斑斓的箭毒蛙,心里盘算着下次画作的背景色要不要用这种剧毒的艳蓝。
“林小姐,”安娜的脸色比上次拿着偷拍照片时还要凝重,“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把玩的一颗鹅卵石:“顾承烨?”
“不,”安娜摇头,将平板电脑递给我,“是苏清浅。”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冲上本地社会新闻版块头条的消息,标题触目惊心:《顾氏太子未婚妻苏清浅深夜遇袭,重伤入院,行凶者疑似精神异常》。
配图是医院门口混乱的场景,以及一张苏清浅被抬上救护车时、脸色惨白、额头缠着渗血纱布的模糊照片。
新闻内容很简单:昨夜十一点左右,苏清浅独自驾车返回位于市区的公寓地下车库时,遭一名身份不明的男性持钝器袭击。苏清浅奋力反抗并呼救,惊动保安,行凶者仓皇逃走。苏清浅头部遭受重击,身上多处擦伤,目前已送入私立医院VIP病房救治,暂无生命危险,但受到严重惊吓。警方初步调查显示,行凶者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作案动机不明。
评论区再次炸锅。同情苏清浅的,猜测豪门恩怨的,质疑治安的……各种声音都有。
但我看着那条新闻,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猛地窜上来。
深夜,地下车库,单独一人,精神异常的行凶者……
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声音有些发紧。
“昨天深夜。消息被顾家压了大半天,现在才爆出来。”安娜低声道,“现场没有监控拍到行凶者正脸,附近也没有目击者能提供有效线索。警方还在调查,但顾家……似乎不想深究。”
不想深究?
是怕深究下去,查出不该查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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