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6/10)
、打着精致缎带的礼盒。
“林小姐,有人送来的,指明给您。”周叔将礼盒放在桌上,表情有些古怪。
我心头一跳。谁会给我送东西?陆沉舟?不像他的风格。
“谁送的?”我问,声音干涩。
“对方没有留下姓名,是委托一家高端礼品店直接送上门。安保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周叔答道,“里面……好像是幅画。”
画?
我狐疑地拆开缎带,打开礼盒。里面果然是一个扁平的画框,用防撞泡沫包裹着。拆开泡沫,露出一幅尺寸不大的油画。
画面很简单:一片晦暗混沌的深海,光线微弱,只有几缕苍白的光束从上方透下,照亮了水中悬浮的、破碎的瓷器。那些瓷器似乎是极精致的东方青花,但在水压和岁月侵蚀下,布满裂痕,甚至碎裂,花纹模糊难辨。色彩沉郁,笔触厚重,透着一股冰冷、窒息、被埋葬的美感。
没有署名,没有题字。
只有深海,和破碎的青花瓷。
我盯着那幅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幅画……太熟悉了。不是画面熟悉,是那种感觉,那种被冰冷海水包裹、窒息、沉沦、美丽但注定毁灭的感觉……像极了我最近夜夜缠绕的噩梦。
“谁……”我喃喃出声,指尖冰冷。
是谁送来的?顾承烨的警告?苏清浅的诅咒?还是……暗处那个窥视者,递来的又一张无声的恐吓信?
画框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信息。
我猛地将画框反扣在桌上,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周叔,”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把这画……处理掉。随便哪里,别让我再看见它。”
周叔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那幅被反扣的画,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默默拿起画框出去了。
但画可以处理掉,那幅画面带来的冰冷触感和不祥预感,却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我开始做更多的噩梦。梦见自己被关在那间瑞士工具房里,四周堆满泛黄的病历,海姆医生七窍流血地站在我面前,指着我说:“你知道得太多了。”梦见自己被按在星河湾冰冷的壁炉前,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火焰中扭曲碳化。梦见深海,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破碎的青花瓷片像刀锋一样划过皮肤……
我迅速消瘦下去,眼下的青黑用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庄园里的佣人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小心翼翼。
陆沉舟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那天晚饭时,他破天荒地准时出现在餐厅。我没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不合胃口?”他放下筷子,看着我。餐厅水晶灯的光落在他眼里,没什么温度。
我摇摇头:“不饿。”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画,不喜欢?”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庄园里,有什么能瞒过他?
“谁送的?”我问,声音有些抖。
“查不到。”陆沉舟拿起餐巾,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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