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7)
时隔二十多年还能“保存”下来运气不错。
他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递给我一杯。“压压惊。”
我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微微一颤。烈酒入喉,像一道火线,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些寒意。
陆沉舟也喝了一口,然后端着酒杯,重新走回桌边,垂眸看着那几本记录。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行“additional sedative”上。
“海姆医生,我母亲那位同窗,”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是个技术很好,但胆子很小,很怕事的人。当年能进那家疗养院,靠的是我母亲家族的一点关系。”
我屏住呼吸,听着。
“沈知微入院时,情况并不好。身体虚弱,精神更差。顾家把她送来,与其说是休养,不如说是……隔离。”陆沉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顾老头当时正处在关键时期,不能有任何‘家丑’外扬。一个精神不稳定、可能胡言乱语的私生子的生母,是个麻烦。”
“海姆医生负责她。最初,只是常规治疗。但沈知微的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沉默寡言,坏的时候,就像记录里写的,惊恐,哭诉,说有人要害她和孩子。”
“没人当真。一个精神病人的臆想罢了。”陆沉舟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顾家打了招呼,疗养院上下,只当她是需要特别看护的‘特殊病人’。直到她死亡前那晚。”
他顿了顿,看向我:“你知道,那天晚上,除了记录上写的‘请求增加安保被拒’,还发生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心脏缩紧。
“那天,顾老头的正牌夫人,也就是顾承烨名义上的母亲,带着人,‘探望’了沈知微。”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海姆医生事后在给我母亲的信里提到,那位顾夫人离开后,沈知微的情绪彻底崩溃。他担心出事,想加强看护,但被管理层压了下来。理由是,‘顾家的事,少管’。”
“所以……追加镇静剂,是海姆医生在那种情况下,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或许是吧。”陆沉舟不置可否,“镇静,让她睡过去,总好过她闹出更大动静,惹怒顾家。可惜,剂量或者沈知微当时的身体状况……出了差错。”
“然后海姆医生就‘意外’车祸了。”我接了下去,感到一阵齿冷。
“干净利落。”陆沉舟点评道,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所有原始病历被销毁或‘遗失’,知情者要么闭嘴,要么消失。沈知微成了一个‘产后并发症不幸去世’的可怜女人。顾家维持了体面,顾承烨……得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出身。”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母亲收到海姆医生最后一封信时,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把这些零碎的记录副本和一些私人笔记,寄给了我母亲保管。后来我母亲去世,这些东西,就到了我手里。”
原来如此。所以陆沉舟手里不止是副本,还有海姆医生的私人笔记!那里面,会不会有更确凿的证据?
“现在,”陆沉舟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回那几本记录上,又移到我脸上,“你也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句宣判。我知道了。我踏入了这片泥沼,沾染了这陈年的血腥和阴谋。从此,我和这个秘密,和陆沉舟,彻底绑在了一起。
“害怕吗?”他问,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