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5/8)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艺术顾问”,而不是误入宝山的刘姥姥。
陆沉舟把我“投放”到这里后,就被几位欧洲面孔的老者围住,低声交谈着什么。他偶尔朝我这边瞥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无形的丝线,牵着我紧绷的神经。
展品确实令人目眩神迷。鸽血红宝石流淌着火焰,帝王绿翡翠沉静如深潭,钻石更是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切割镶嵌,挑战着光的极限。我按照陆沉舟的“教导”,在别人谈论“火彩”、“净度”、“克拉溢价”时,适时地点头,微笑,偶尔插一句“巴洛克式的浪漫主义遗风果然在不同时代都有其回响”,居然也蒙混过关,甚至引来某位头发花白的收藏家赞许的目光。
但我的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些不那么“主流”、甚至有些古怪的作品吸引。比如一枚用回收电子元件和碎玻璃拼接而成的胸针,名为《数字废墟》;又或者一套模仿昆虫甲壳光泽、材质却是再生塑料的耳环与项链,透着冰冷的未来感。
在一组以“深海叹息”为主题的作品前,我停住了脚步。设计师用异形珍珠、幽蓝的托帕石和带着细微瑕疵的月光石,营造出沉船、水母和扭曲珊瑚的意象,美丽又诡异,带着一种即将被深海吞噬的窒息感。
“喜欢这个?”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利落套装、妆容精致的亚裔女性。她胸前挂着主办方的嘉宾证件。
“很特别,”我斟酌着词句,“有种……绝望的美感。”
她笑了笑,眼神锐利:“大多数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永恒和完美。你看中的,却是残缺和瞬间。”她伸出手,“伊莎贝拉·陈,策展人之一。”
“林晓。”我报上那个“艺术基金会顾问”的名头。
我们简单交谈了几句,伊莎贝拉对“深海叹息”的设计理念如数家珍,见解独到。我松了口气,庆幸昨晚恶补的资料没白费。
这时,安娜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看侧前方。
顾承烨也来了。他身边跟着一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伴,两人正驻足在一套据说是沙俄皇室旧藏的红宝石首饰前。他微微侧耳听着女伴说话,侧脸线条在展厅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几乎是同时,顾承烨也朝这边看了过来。视线先扫过我,在我胸前的飞鸟胸针上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与伊莎贝拉·陈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伊莎贝拉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似乎深了些许,几不可察地颔首。
我心下一凛。顾承烨和这个策展人认识?而且看起来……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林小姐似乎对陈女士的策展理念很感兴趣?”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另一侧响起。
陆沉舟不知何时结束了交谈,来到了我身边。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又滑向不远处的顾承烨和伊莎贝拉。
“陈女士的见解很独特。”我谨慎地回答,心脏却悄悄提了起来。陆沉舟也注意到了吗?
他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前面有家独立设计师的展位,东西有点意思,去看看。”
那是展厅里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展位不大,布置得像一个小型机械作坊。陈列的首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珠宝,更像是精密的微型雕塑或装置艺术。齿轮、簧片、细小的螺丝与轴承,与未经打磨的粗粝宝石、异形金属结合在一起,冷硬,奇异,充满力量感。
设计师是个胡子拉碴、眼神专注的年轻人,正埋头调整一个类似钟表机芯的复杂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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