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4/6)
管家,孙郎中摔伤了腿,实在来不了。这是……这是清河村懂医术的林姑娘,先请来给老夫人瞧瞧。”疤脸刘陪着小心解释。
陈管家眉头紧皱,打量我的目光比疤脸刘更挑剔,像在评估一件劣质货物。“胡闹!一个来历不明的村姑,也敢来给老夫人看病?你们是怎么办差的!”
王里正吓得差点从车上滚下去,连连作揖:“陈管家息怒!实在是事出有因,这位林姑娘确实救过村里人,略通医术,先让她看看,或许……或许……”
“或许什么?老夫人要是有个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陈管家厉声道。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沉默。我扶着车辕,慢慢站起身,尽管腿有些发软,但尽力挺直脊背,迎上陈管家审视的目光。
“陈管家,”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还算清晰,“民女自知身份低微,医术浅薄,本不敢登此高门。只是孙郎中有伤在身,无法前来,老夫人病情又耽搁不得。民女虽愚钝,也读过几本医书,认得些药材,或可先为老夫人请脉查看,若病情非民女所能,定当直言,绝不延误。总好过因无人敢看,而误了老夫人病情。是治是缓,还请陈管家和府上定夺。”
我这番话,既表明了自知之明,又点明了孙郎中不来的现实和拖延的风险,最后把决定权抛回给对方,姿态放得低,但话里也藏着软钉子——你们不让我看,耽误了病情,责任可不小。
陈管家脸色变幻,显然也在权衡。老夫人突然发病,镇上的大夫都摇头,如今从村里拉来这么个丫头,确实是死马当活马医。但万一这丫头乱来,或者看出点不该看的……
就在他犹豫时,院内又匆匆跑出一个小丫鬟,脸色煞白,带着哭腔:“陈管家!不好了!老夫人又厥过去了!气息更弱了!老爷让您赶紧的,大夫请来了没有啊!”
陈管家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许多,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若治不好,有你们好看!”
我和王里正被连推带搡地弄进了李府。高墙之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假山流水,透着富户的精致,也透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下人们低头匆匆走过,不敢多看我们一眼。
我被直接带到了后院一处宽敞的卧房外。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焦躁的踱步声。
“老爷,大夫……大夫请来了。”陈管家在门外低声禀报。
“还不快滚进来!”一个暴躁的中年男声吼道。
门被推开。我跟着陈管家走进去,王里正被拦在了门外。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装饰华丽,但此刻无人欣赏。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面色青紫、双目紧闭的老妇人,胸口微弱起伏。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面色阴沉、眼袋浮肿的中年胖子,应该就是李老爷。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绸衫的年轻男子(可能是儿子),和几个抹眼泪的丫鬟婆子。
“孙郎中呢?这丫头是谁?”李老爷看到我,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陈管家连忙解释了一番。
李老爷听完,脸色更加难看,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你?会看病?”
压力如山般压下。我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民女略通一二,愿为老夫人请脉。”我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哼!”李老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终究是担心母亲,挥了挥手,“看吧!若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或者胡说八道,仔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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