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3)
sp; “那死了呢?”他问得更直接,甚至有些残酷,“死了就一了百了,怕什么?”
我被他问得噎住。是啊,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怕什么?可我就是怕,怕那种未知的黑暗,怕意识消散的虚无,怕……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一切就戛然而止。
“大概……是不甘心吧。”我低声说,“莫名其妙被卷进来,莫名其妙成了靶子,连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都搞不清楚……就这么死了,太冤了。”
沈铎终于转过头,看向我。火光在他眼中跳跃,让那琥珀色的瞳仁显得深不见底。
“知道自己是谁,很重要吗?”他问。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进我心里最混乱、最不敢触碰的地方。我是谁?是穿越者林晓?是“漏洞”?是“频率携带者”?还是别的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重要。”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微弱却坚定,“不然,活着就像一场别人的梦,死了也是一笔糊涂账。”
沈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也总在问自己是谁。后来有一天,他忽然不问了。”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枷锁。”沈铎移开目光,重新投向雨幕,侧脸在火光中显得轮廓分明,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名字,身份,过去,未来……都是别人贴的标签,或者自己给自己套的壳。撕掉这些,里面是什么,就是什么。”
撕掉标签?里面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个道理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人人都想给我贴上“实验品”、“诱饵”、“漏洞”标签的世界里。
“你撕掉了吗?”我忍不住问。
沈铎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我还在撕。”
他站起身,走到画架旁,掀开了蒙着的布。那幅沉郁的《归墟》再次呈现在眼前。他拿起画笔,却没有立刻蘸颜料,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画布上那片浓稠的黑暗,和那一点微弱的暖黄。
“画这幅画的时候,”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我总在想,归墟真的是万物的终点吗?还是说,那无尽的黑暗里,其实也藏着……别的可能?”
他没有再说下去,重新拿起调色板,开始调和颜料。这一次,他调出的不再是沉郁的蓝黑,而是一种极其晦暗、却又隐隐透出一点奇异幽光的深紫色,像夜幕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挣扎,又像深海最幽邃处某种生物发出的、微弱的生物荧光。
他不再看我,也不再说话,完全沉浸到了绘画的世界里。画笔在画布上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与屋外的雨声应和。
我抱着膝盖,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画布上逐渐增加的、那抹诡谲的深紫。炉火噼啪,暖意熏人。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这单调的雨声和画笔的沙沙声中,竟不可思议地松弛下来,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沈铎,真的只是个偶然遇见的、喜欢在偏僻海边画画的旅人吗?
他那双能看透人心底颜色的眼睛,他那番关于“标签”和“归墟”的话,还有这幅越看越让人心悸的《归墟》……
雨声渐沥,火光摇曳。
我在这个陌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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