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2)
二十四小时,像沙漏里的沙,无声流逝,又沉重得令人窒息。我没有合眼,蜷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天色由暗转灰,再由灰白一点点染上晨光熹微的金边。
脑子里的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尖叫着逃跑,躲到天涯海角,离这所有疯狂、算计、非人的实验和阴谋远远的,哪怕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活着。另一个,微弱却执拗,像《余烬》里那点将熄的光,质问着:你甘心吗?甘心一辈子活在不明不白的恐惧里,甘心像个提线木偶,连自己是谁、为何在此都不知道?
我是谁?
这个问题,像个无底洞,吞噬着我所有的力气。
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房间,冰冷,不带丝毫暖意。门被准时敲响,不轻不重,三下。
我慢慢坐直身体,喉咙干涩得发痛:“进。”
进来的是安娜。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还有一份简单的早餐。她的表情依旧是专业性的平静,看不出任何倾向。
“林小姐,”她将东西放在我面前,“时间到了。先生让我来问您的决定。”
决定。
我端起水杯,冰凉的玻璃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如果我去,”我看着水杯里晃动的波纹,声音嘶哑,“你们有多大把握,能抓住‘J’,并且……保证我不死,不疯?”
安娜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先生布置了最精锐的人手和最先进的设备。计划经过反复推演,考虑了多种突发情况。”她顿了顿,“但对方是‘J’。先生也无法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任何行动,都有风险。”
她没说谎。陆沉舟不是神,他无法预知“J”的所有手段,尤其是在涉及这种超乎常理的“频率”和“共鸣”时。
“如果我不去呢?”我又问。
“我会立刻安排您转移。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切断一切联系。除非先生亲自解除命令,否则不会有任何人能找到您。”安娜回答得一板一眼。
绝对安全的地方。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我放下水杯,目光投向窗外。晨光中,远处的建筑轮廓渐渐清晰。这个看似正常运转的世界,底下却潜藏着如此诡谲的暗流。
“告诉我,”我转过头,直视安娜的眼睛,“你觉得,我该去吗?”
安娜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她垂下眼睫,避开了我的目光:“林小姐,我的职责是执行命令,保护您的安全。不该由我来替您做决定。”
“我想听你的想法。”我固执地问,“作为一个……保护我这么久的人。”
安娜抬起眼,看着我。她的眼神里,那份专业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忧虑,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无奈。
“林小姐,”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见过先生母亲最后那几年的样子。她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房间说话,画那些谁也看不懂的画,有时候眼神清醒得吓人,有时候又空洞得像丢了魂。她一直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在‘等’她。”
她吸了口气,继续说:“我也查过沈知微的零星资料。一个才情横溢的江南闺秀,嫁入豪门,本该是佳话,却落得疯癫早逝的下场,连亲生儿子都……李慕辰说她是‘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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