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断月潮生 (8/8)
桅杆上,桅杆应声断裂,带着他一起摔进江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另一边,林夕已借着聚灵阵石的力量净化了噬灵雾,十二根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钉在雾老鬼周身大穴——雾老鬼异化的皮肤虽能散雾,却对银针的破穴攻击毫无防御。银针上的聚灵玄气瞬间封锁其玄气运转,他七窍中涌出的浓雾戛然而止,眼球恢复一丝清明,却因异化反噬而浑身抽搐。雾老鬼刚要挣扎,就被吾纵身追上,带着灼热气浪的拳头狠狠砸在面门,头骨碎裂的闷响与惨叫同时响起。刀疤脸则借着狼毛异化的防御硬冲过来,青灰色狼爪带着腥风抓向林夕咽喉。丘子桀反应极快,无需闪避,仅凭控灵术便牵引着刚射出的骨箭折返,同时新的一支淬毒骨箭已搭在弩弦上。他双目锁定刀疤脸后颈的玄气节点,控灵丝线精准缠绕箭簇,在对方扑跃至半空的刹那扣动扳机。骨箭无视狼爪挥扫的劲风,划出一道刁钻弧线避开狼毛遮挡,稳稳穿透其颈后要害。江狼异魂因毒素侵蚀而消散,刀疤脸身上的狼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失控般撞在灵舟甲板上,口鼻溢血。危急关头,另一头水匪的玄铁叉从侧面刺来,丘子桀眼神一凝,催动“龙蛇策·鳞蜕术”,身上瞬间浮现一层青碧色蛇鳞抵御攻击,同时控灵术牵引着远处钉在礁石上的一支骨箭急速回射,箭簇精准命中水匪持叉的手腕,对方惨叫着松开玄铁叉。
独眼大汉在江水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看着手下或死或伤,仅剩瘦猴和刀疤脸还在苟延残喘,吓得魂飞魄散。他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血色手掌的信号弹,玄气注入的瞬间,信号弹“咻”地冲上高空,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这是向血手舵主求援的“血煞信号”,十里之内的水匪都会驰援。“撤!快回总寨报信!”他嘶声大喊,抓着一块快船残骸,拼命朝着黑礁湾深处游去。瘦猴和刀疤脸如蒙大赦,拖着残躯跳上一艘破损的快船,划着船桨狼狈逃窜,连掉在甲板上的玄铁叉都顾不上捡。江底的两头裂江鲨早已吓得潜入江底,连呼吸孔都不敢露出水面,只留下一圈圈涟漪证明它们曾存在过。
“老大,我去追!”吾抹了把脸上的毒液,拳套上的玄气还在微微发烫,就要跳上旁边的快船追击。沈凌伸手拦住他,指了指远处江面聚集的黑影:“别追,信号弹已经引来了水匪的援军,看那边——至少五艘快船正在靠近。”他目光扫过众人,吾的手臂微微发麻,洛希的木杖沾着毒藤汁液,依恋的嘴角还有血渍,林夕的银针少了三根——虽胜却也有消耗,“保存体力,先过江,苍澜古域才是目的地。”
“老大,这伙水匪果然跟赵坤有关!他刚才喊了‘赵少主’!”林夕说道。
沈凌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青岚镇的方向,眸色深沉。赵坤的阴鸷嘴脸,水匪口中的“情报”,还有那枚血色信号弹,一切都指向黑风寨。这趟旅程刚启程,就已被危险盯上,而这伙水匪,只是第一个考验。
刚驶离黑礁湾范围,远处就传来独眼龙怨毒的嘶吼,随风飘来:“焚天小队的杂碎!敢杀血手舵主的人,你们死定了!舵主会带着百艘快船堵在苍澜古域入口,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声音越来越远,却像一根毒刺,扎在众人心头。
沈凌握着淬魂刀的手紧了紧,刀身的银辉渐渐敛去,玄气收回体内。他低头看向甲板上的血迹与毒液痕迹,林夕正蹲在吾身边,用银针挑出他掌心渗入的毒素,洛希则用鬼藤清理着船板上的毒藤残汁,依恋靠在船舷边,运转玄气修复受损的空间屏障。浓雾彻底散去,黑礁湾的礁石如狰狞的鬼爪露出水面,礁石上还沾着水匪的碎衣与血迹,那是刚才激战留下的印记。江面上漂浮着三艘快船的残骸,木板在浪头中起起落落,被一头受惊的江鱼撞得翻转,露出船底刻着的“黑风寨”三字——这印证了水匪与黑风寨的勾结。血色信号弹的余辉在天际淡去,却像一个不祥的预兆,刻在众人眼底。灵舟继续前行,江面渐渐恢复平静,江水依旧深不见底,但风里的血腥味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水匪号角声,都在昭示着:这趟苍澜古域之行,凶险才刚刚拉开序幕。远方的苍澜古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黛色的山脉如沉睡的巨兽,正等待着踏入其中的冒险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