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皇图:口供2 (1/3)
旬元机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的手脚并未上镣铐,但牢门紧锁,铁栏粗如儿臂,根本不可能挣脱。他爬到铁栏边,向外张望,走廊幽深,两侧都是同样的牢房,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的人影。远处有狱卒巡逻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
“有人吗?有人吗?”他嘶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太师!我要......”
“吱呀”一声,牢门打开了。
一个面容阴鸷的审讯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狱卒。审讯官四十上下,脸颊瘦削,眼窝深陷,一双眼睛浑浊却锐利。他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旬元机,像猫在看爪下的老鼠。
“旬先生醒了?”声音又粗又哑。
旬元机连滚带爬扑到栏杆前,双手抓住铁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大人!我是冤枉的!我与那妖女毫无瓜葛!求大人明察!我是太师府的人,太师不会......”
“太师?”审讯官冷笑,打断他的话,“你以为魏仲卿还能保你?他自身都难保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扔在旬元机面前。卷宗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面是鲜红的手印,那是姬青瑶的画押。
“姬青瑶死前全招了。”审讯官凑近,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她说你奉魏太师之命,与她合谋用幻境诬陷三皇子弑兄篡位。幻境所需药材,都来自你侄子那家‘胡氏香坊’。‘蜃楼砂’‘迷魂香’‘幻心草’......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香坊该有的。”
旬元机脸色煞白如纸:“她胡说!那妖女血口喷人!我与她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审讯官嗤笑,站起身,走到铁栏边,俯视着旬元机,“‘胡氏香坊’的东家胡三贵,是不是你的侄子?香坊里的‘蜃楼砂’,是不是你让他从西域采买的?这东西价比黄金,除了制作幻药,还能有什么用?制香?”
“我......我......”旬元机语无伦次,脑中一片混乱,“那是......那是制香的原料......”
“制香?”审讯官的笑声更加刺耳,“‘蜃楼砂’价比黄金,用来制香?旬元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狱卒打开隔壁牢门,拖出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扔在旬元机面前。
那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身上全是血。但旬元机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胡三贵身边的一个伙计,姓王,曾替他送过几次货。
旬元机尖叫一声,连退数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墙上。裤裆一热,竟然失禁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水渍。腥臊的气味在牢房中弥漫开来,混着血腥和霉味,令人作呕。
审讯官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在耳边嘶语:“陛下已暗中调查魏太师多时,你难道还不明白?这几年朝堂上除掉了他多少人,吏部、户部、兵部......你,就是下一个。若你能戴罪立功,供出魏太师罪行,或许还能活命。否则......”
他指了指那具尸体,声音冰冷:“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不止你,你的妻儿老小,一个也跑不了!想想你的夫人,想想你的父亲,还有那一双儿女......”
旬元机浑身抖如筛糠,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啊,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魏太师的党羽被一个个拔除,那些曾经得势的人物,如今不是死在狱中,就是流放边疆。圣上要彻底清除魏党,早已是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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