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完美的表演 (1/2)
王莽那如同沙石摩擦般嘶哑、带着毫不掩饰杀意的喝问,在阴冷的石室里回荡。火把的光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跳跃,更添几分狰狞。
站在石室中央的冷无双,身体应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兽。他低垂的头抬起了些许,露出被泥污和烟尘覆盖的、年轻而苍白的脸。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涣散、惊恐,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那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哭腔和虚弱:
“大、大人……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不知道?”王莽猛地一拍石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火把光影乱晃,“李二狗和赵小四!我侄子王虎的两个兄弟!就在前几天,在西边那片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看见你跟他们起过冲突!说!是不是你干的?!”
“没有!真的没有!”冷无双像是被吓坏了,猛地摇头,语速加快,带着急于辩白的慌乱,“大人明鉴!那几天……那几天灰风季刚来,雨大得吓人,我、我生了场急病,高烧,烧得糊里糊涂的,倒在坟屋那边……是、是阿婆,就是住坟屋的那个瞎眼婆婆,她好心,把我拖进去,给我水喝,用草药给我敷额头……我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没见过虎爷他们啊!”
他声音里的哭腔越发明显,眼眶甚至逼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水(部分是因为石室烟熏,部分是他强行刺激泪腺),混合着脸上的污渍,显得狼狈又可怜。他将一个突遭横祸、重病初愈、又被莫名卷入大人物争斗的底层少年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坟屋?老瞎子?”王莽眯起眼睛,怀疑之色未减,“她怎么证明?”
“阿婆……阿婆她……”冷无双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不确定,“她眼睛看不见,就是给我弄了点草药和水……后来我稍微好点,能走了,就自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放屁!”王莽怒道,“那老瞎子的屋子昨天傍晚起了火,烧得精光!她人呢?是不是跟你有关?!”
“起火了?!”冷无双适时地露出震惊和一丝恐惧的神色,身体又抖了抖,“我……我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恐惧(对阿婆下落的未知和痛楚被完美掩饰),更加重了表演的可信度。
旁边的刘先生一直冷眼旁观,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仔细地扫过冷无双全身的每一个细节。此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说你病了,高烧。除了那老妇,可还有其他人证?或者,你身上可留有那场病的痕迹,或者……其他伤痕?”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证人没有,只能从身体上找证据。
冷无双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带着一种屈辱和迫不得已,开始动作。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有些颤抖地,撩起了自己左边破烂的衣袖。
火光下,露出他瘦削的左臂。上面赫然有着几处已经结痂、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痕,有擦伤,有划痕,甚至有一道像是被钝器击打留下的淤紫痕迹,虽然已经淡化,但仍清晰可见。这些伤痕新旧不一,但确实都是旧伤。
“这……这是之前,在东边废料场,跟几个抢地盘的流民打架留下的……”他低声解释,声音里带着底层挣扎者常见的无奈和隐忍,“跟虎爷他们真的没关系……”
展示完左臂,他似乎想要放下袖子,但左手“不小心”被破烂的袖口布料勾了一下,动作一个趔趄,连带扯动了右边身体。
“嘶——”他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右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去捂住左肋(那里确实有被王虎踢伤的旧痛),但这个动作,却让右臂的衣袖滑落了一截。
火光立刻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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