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诀别 (2/3)
br /> “轰——!!!”
更大的爆裂声响起!不是刀剑碰撞,更像是某种东西炸开了,伴随着刺目的、即使隔着土层和木板也瞬间将地窖缝隙染红的强光,以及更加凄厉的、数人同时发出的惨叫!
热浪和浓烟,瞬间从地窖缝隙中疯狂涌入!
红光映亮了冷无双眼前咫尺的黑暗,浓烈刺鼻的烟味混杂着焦糊、血腥和一种奇特的、类似硫磺又似焚香的气息,直冲鼻腔。
屋子着火了!而且火势瞬间就极为猛烈!
冷无双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但他死死捂住口鼻,强迫自己压下咳嗽的冲动,眼睛却死死盯着缝隙外那片跳跃的、不详的红光。火光透过缝隙,在地窖壁上投下摇曳扭曲的光影,如同地狱的舞蹈。
他听到了木材在火焰中爆裂的噼啪声,听到了外面更加混乱、但迅速远去的奔跑和惨叫声(似乎是未死的护卫队队员在逃窜),听到了重物倒塌的轰鸣……
但再也没有听到阿婆的任何声音。
没有**,没有喘息,什么都没有。
只有火焰贪婪吞噬一切的、越来越响的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会儿,也许漫长如几个世纪。外面的惨叫声彻底消失,只剩下火焰持续燃烧的、单调而残酷的噼啪声,以及房屋结构不堪重负发出的、令人牙酸的**。
地窖内的空气越来越灼热稀薄,浓烟几乎让人窒息。缝隙透入的红光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是爆炸时的刺目,而是某种东西在稳定燃烧的暗红。
冷无双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寒冷或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无处发泄的、几乎要将身体撕裂的紧绷。指甲早已在土壁上抠出了深痕,混合着血和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满是血腥。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脸埋进了自己曲起的、沾满泥污和血渍的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哭喊,没有咆哮。
所有的悲恸、愤怒、仇恨、不甘、以及那瞬间涌起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想要冲出去与一切同归于尽的疯狂……都被他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和意志,压缩,再压缩。
像有一双无形而冰冷的手,将他灵魂中所有翻腾滚烫的熔岩,强行攥紧,挤压,冷却,最终锻打成一颗冰冷、坚硬、沉重如铅、棱角分明的种子。
这颗种子,带着阿婆最后平静的嘱托(“别回头,别报仇,活下去”),带着母亲染血的眼神,带着小豆子无声的“跑”,带着泥水中饼渣的屈辱,带着骨刺刺入皮肉的触感,带着此刻地窖外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寂静……带着这灰暗世界强加给他的一切冰冷与残酷。
然后,他将这颗种子,深深地、狠狠地,埋入了自己心底最深处,那片已经冰封的冻土之下。
埋在那里。
用所有的痛与恨,作为养料。
等待它……生根,发芽,长出足以刺破这无尽黑暗的、带血的荆棘。
就在此时,怀中紧贴胸口的位置,那个破布包里,某样东西——应该是阿婆说的玉簪——突然传来一丝清晰的、不容忽视的温热。不是火焰传来的外部热量,而是从内部散发出的、柔和却坚定的暖意,透过布料,熨帖着他冰凉的皮肤。
这温热,与他左眼疤痕处持续的低热,以及右臂伤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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