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蛇头帮的暗号 (1/3)
手势出现在冷无双准备离开黑石镇西侧废墟时——墙角阴影里,一只手快速伸出,三指弯曲成钩状,尾指微颤,旋即缩回。
蛇头帮。冷无双听母亲提过这个名号。永昼灰初期,他们靠控制物资流通在黑石镇站稳脚跟,后来势力扩张,成了地下世界的规则制定者。母亲说他们“比灰化者更危险,因为还保留着人类的贪婪”。
冷无双本能地后退半步,目光扫视四周。没有护卫队的影子,只有几个拾荒者在远处翻找。废墟巷道里弥漫着霉味和尿臊气,墙角的阴影浓得化不开。他快速权衡:拒绝可能引来报复,接受则要冒险——蛇头帮的“跑腿”往往意味着非法勾当。
但报酬是半碗馊饭。
在永昼灰的世界里,食物是比道德更坚硬的通货。冷无双的胃在抽搐,五粒腐米撑不了几天,肋骨伤势需要能量愈合。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阴影。
独眼汉子从墙后现身。高瘦得像根竹竿,左眼用块脏布片遮着,露出的右眼浑浊但锐利。他上下打量冷无双,目光在那件宽大破外套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腰间骨刺的轮廓。
“生面孔。”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过路的。”冷无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
独眼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规矩懂吗?”
冷无双点头。母亲说过蛇头帮的规矩:不问内容,不拆包裹,送到即走,回头即死。
一个脏布包扔到他脚边。不大,约两个拳头大小,用麻绳粗糙捆扎,但布料厚实,看不出里面形状。重量适中,不像是食物或武器。
“西街老槐树,第三块砖下。”独眼汉子语速很快,“砖是松的,塞进去就行。别让人看见,尤其是护卫队的狗。”
“报酬呢?”
“事成后回这里。”汉子从怀里摸出半个破碗,碗底有点发黑的糊状物,散发着隐约的酸馊味,“半碗饭,当场给。”
冷无双盯着那碗饭。混着霉斑和可疑的深色颗粒,但确实是食物。他弯腰捡起布包,入手时感觉里面不是柔软物件,而是某种硬质、有棱角的东西,包了两三层布。
“布包里有东西在动。”他脱口而出,随即后悔——不该多嘴。
独眼汉子眼神一凛:“动?”
冷无双摇头,把布包塞进怀里:“错觉。”
“最好只是错觉。”汉子的手按在腰间——那里鼓出一块,是刀柄形状,“记住,送到就回来,别想跑。蛇头帮的眼睛,在黑石镇每个角落。”
冷无双转身离开。布包贴在胸口,隔着衣物能感觉到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不是活物的那种悸动,更像是……某种机械装置的规律脉动?但他不敢细想。
西街是黑石镇相对完好的区域,有几栋还能住人的房屋,也因此护卫队巡逻更频繁。冷无双选择废墟间的小道,贴着断墙残垣移动。肋骨伤处随着步伐隐隐作痛,他不得不时常停下喘息。
左眼角的疤痕又开始发热,这次温度更高,仿佛皮下埋了块烧红的炭。他抬手触碰,指腹传来的灼热感让他皱眉。更诡异的是,当布包贴近胸口时,疤痕的热度似乎与之呼应,产生某种同步的脉动频率。
这不正常。冷无双想起怀里的铁片——父亲留下的那个。他强忍着没有当场检查,但心中警铃大作。永昼灰里,任何异常都可能致命。
&nb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