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毒刺的淬炼 (1/2)
凹洞内的黑暗浓稠如墨,时间失去了刻度。冷无双蜷缩着,不知是浅眠还是纯粹的昏沉,直到左眼疤痕处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抽痛将他彻底唤醒。外面依旧一片死寂,没有天光,但身体的某种本能告诉他,黎明将至。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四肢,冰冷的空气随着动作钻进衣物的破口,带来一阵寒颤。腹部的绞痛和肋骨的刺痛依旧顽固地存在着,提醒着他身体的极度虚弱。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冰冷,锐利,如同打磨过的刀刃。
当务之急,是武器。
骨刺是他唯一的依仗。对付李二狗时,骨刺上的毒素发挥了关键作用,让挣扎迅速变得无力。但冷无双清楚,骨刺尖端涂抹的毒液并非无限。经过一次使用,以及泥污和血液的沾染,毒效必然有所减弱。
他摸索着,从怀里贴身最隐秘的角落,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用软木塞紧紧封口的粗陶小瓶。这是阿婆给他的,里面装着两种毒物研磨混合的汁液粉末——麻痹草汁与毒藤粉。麻痹草汁能迅速侵蚀神经,导致肌肉失控和呼吸衰竭;毒藤粉则带来剧烈的灼痛和持续性伤害。两者混合,是阿婆的独门配方,见效快,且不易被寻常解毒剂中和。
陶瓶很小,里面的东西是最后的储备。
他拔掉软木塞,一股极其刺鼻、混合着辛辣与苦涩的怪异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即使在充斥着霉味和尘土的凹洞里也异常鲜明。他将瓶口凑到鼻尖,小心地嗅了嗅,确认气味和浓度没有因存放而改变太多。
然后,他取出了骨刺。
幽绿的尖端在绝对黑暗中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它的形状和冰冷。他用指尖小心地触摸尖端,触感有些滞涩,不像以往那般滑腻——那是干涸的血迹和毒液残留。
他从旁边扯下一小块相对干净的里衣碎片(虽然也已污浊不堪),蘸了点唾沫(口腔干涩,唾液极少),开始仔细擦拭骨刺的尖端和前半部分。动作很轻,很慢,既要擦去污垢,又要避免被锋利的边缘或可能残留的毒素伤到自己。很快,布片上沾染了暗褐色的污迹。
擦拭干净后,骨刺在指尖传来更加纯粹的冰冷和坚硬感。
接下来是重新淬毒。
他左手捏着小陶瓶,右手拇指和食指稳稳地捏住骨刺中段。将瓶身微微倾斜,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粘稠的、黑绿色的混合毒液粉末,倒在骨刺尖端下方约一寸处的凹槽上(阿婆打磨时特意留下的储毒处)。毒液很少,只倒出大约黄豆大小的一小团,便停了。陶瓶几乎空了,瓶底只剩下一点点粘稠的残留。
他放下陶瓶,用右手中指的指尖,极其小心地蘸取那团粘稠的毒液,开始从骨刺的尖端往后,均匀地涂抹。指尖传来毒液微凉而滑腻的触感,以及一种隐约的、刺激皮肤的麻痒感。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确保毒液覆盖了骨刺前段所有可能造成创伤的部位,尤其是尖端和两侧的刃口。
每一分毒液都极其宝贵,不能浪费。
涂抹到靠近尖端最锋利处时,他需要更加精细的控制。也许是体力不济导致手指微颤,也许是黑暗中对位置判断的微小偏差,就在他试图将最后一点毒液抹匀在刃口边缘时——
“嘶!”
指尖传来一下极其轻微的刺痛。
骨刺那异常锋利的边缘,划过了他右手中指的指腹。伤口很浅,甚至没有立刻出血,但破皮的感觉清晰无误。
冷无双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点温热的液体,从指腹的伤口处渗了出来。非常少,只有一滴,甚至算不上血珠,只是一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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