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黑石镇的早晨 (2/3)
出现了新的灰化者群,有七八个……
冷无双装作拾捡地上碎石,靠近一群低声交谈的老人。
“……B-7据说有净化器,能出直饮水。”一个没牙的老头含糊地说。
“扯淡。”另一个反驳,“我表弟去年往南走,再也没回来。路上全是掠食者和酸雨洼地。”
“但总比这里强。”第三个人压低声音,“黑石镇的存水只够一个月了,镇长在囤积物资,准备带护卫队撤。”
冷无双心脏一跳。镇长撤离?这意味着黑石镇即将被抛弃。
“什么时候?”没牙老头问。
“不清楚,但快了。你没发现最近粥越来越稀吗?”
谈话戛然而止,因为一个护卫队员正朝这边走来。老人们立刻散开,装作无事发生。
冷无双也转身,却撞到了一个人——是那个在墙角捡食的瘦小男孩。男孩比他矮半个头,眼睛大得出奇,脸上污垢厚得看不出肤色。两人对视一秒,男孩突然抓住冷无双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信他们说的。”男孩声音嘶哑,语速极快,“南边的路有标记,但标记是陷阱。要找三棵树,但第三棵是假的。”
说完,男孩松开手,像受惊的动物般窜进人群,瞬间消失。
冷无双僵在原地。三棵树——周默告诉他的标记。陷阱?假树?
他下意识去追,但肋骨剧痛让他慢了一步。广场上人群开始散去,灰蒙蒙的天光似乎亮了些,但那是永昼灰特有的假象,不代表真正的天亮,只是云层厚度的变化。
护卫队收起了粥锅,铁皮棚下只剩几滩水渍。冷无双握着空碗,站在逐渐空旷的广场中央,第一次感到比在矿洞时更深的孤独。这里有几百人,却比独自一人更令人窒息。
左眼角疤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灼热,是警告似的刺痛。他猛地转头,看见广场西侧屋檐下,一个穿着相对整洁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他。男人没穿护卫队服装,但腰间的刀鞘质地很好,脸上也没有明显的饥饿痕迹。
镇长?还是别的什么人?
男人与他对视三秒,然后转身走进建筑阴影里。冷无双的心跳加速。他被注意到了,这不是好事。
必须离开黑石镇,马上。但男孩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周默的指引变得可疑。向南的路究竟有没有陷阱?那个男孩又是谁?
冷无双将破碗塞进怀里,低头快步走向镇外。经过广场边缘时,他看见那个被鞭打的老妇人还蜷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放弃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营养膏,掰下极小的一角,趁没人注意塞进老妇人手心。手指触到她皮肤时,冷得惊人。
老妇人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但手指蜷起,握住了那一丁点食物。
冷无双迅速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在永昼灰里,善意往往是自杀。但母亲说过:人性最后的光,是在你还能选择给予的时候。
跑出黑石镇,回到废墟边缘时,他才敢回头。小镇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炊烟已散,广场空荡,只有护卫队的身影在围墙上游荡,像守墓的幽灵。
怀里的破碗硌着肋骨伤处,但更痛的是那种无处可依的茫然。南方的路就在前方,沿着旧铁轨延伸进灰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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