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一次炼“毒” (1/3)
破瓦片是三天前在废墟里捡的,原本应该是个粗陶碗的一部分,只剩下巴掌大的弧形残片,边缘参差不齐,但够厚,能架在石头上加热。冷无双把它仔细洗过,又用净水煮了一刻钟——阿婆说过,制毒容器必须绝对干净,任何杂质都可能改变药性。
矿洞深处,萤石碎片发出青白冷光。他在角落清出一块平地,用三块石头搭成简易灶台,把破瓦片架上去。下面铺的是晒干的苔藓和细树枝,点燃后火苗很小,但温度够用。
先倒麻痹草汁液。乳白色的液体从陶瓶口缓缓流入瓦片凹处,触底时发出轻微的“嘶”声,表面立刻浮起细密的气泡。冷无双用一根细木棍慢慢搅拌,汁液在加热中逐渐变得浑浊,颜色从乳白转为淡黄,又转为浅绿。
气味开始变化。原本淡淡的铁锈味混入了某种类似煮过头的青菜的涩气,在矿洞封闭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左眼疤痕微微发热,像是在监测这个过程。
接下来是毒瘴藤干叶粉。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暗紫色的粉末——不是从活藤上取的,是他在矿坑边缘捡的脱落枯叶,晒干后用手搓碎的。阿婆警告过,新鲜毒瘴藤的毒素太强,他现在控制不了,但干叶粉毒性大减,只保留轻微的麻痹和致幻效果。
他用指甲挑起一小撮,撒进瓦片。粉末接触热液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液体颜色立刻变深,从浅绿转为暗绿,表面浮起一层诡异的紫色油光。同时气味也变了,甜腥气混进来,虽然很淡,但让整个矿洞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冷无双屏住呼吸,继续搅拌。木棍在粘稠液体中划出漩涡,不同颜色的浆液缓慢融合。左眼疤痕的热度在升高,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极淡的蓝光。他“看”见液体内部微观的变化——麻痹草的神经阻断成分和毒瘴藤的致幻毒素正在形成某种不稳定的结合。
还差什么。
他盯着瓦片里暗绿色的浆液,心里有个声音在低语:不够。这东西能让人麻痹,能让人产生幻觉,但不够……独特。不够像他的“毒”。
手伸向腰间,抽出那把磨薄的小石刀——也是自制的,用坚硬的燧石片磨出刃口,虽然粗糙但锋利。他卷起左臂衣袖,露出瘦削但结实的小臂。皮肤上有旧伤疤,有酸雨腐蚀留下的暗红色痕迹,还有……最近才出现的、极其细微的淡蓝色纹路,从左肘内侧蔓延向手腕,像是血管的变异,但颜色不对。
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然后石刀落下。
不是割腕,是在小臂外侧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长度约一寸,深度刚好割破表皮和浅层真皮。血立刻渗出来,不是鲜红色,是偏暗的、接近褐红的颜色,在萤石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哑光。
更奇怪的是,血流得很慢,像粘稠的糖浆。而且伤口边缘的皮肤在微微收缩,不是正常的凝血反应,更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迫使伤口闭合。
冷无双忍住痛,把手臂倾斜,让血滴进瓦片。
一滴,两滴,三滴。
暗红色的血珠落在暗绿色的浆液表面,没有立刻融合,而是像油滴在水上一样短暂漂浮,然后才慢慢沉下去。每滴血沉没时,浆液表面都会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颜色也随之变化——从暗绿转为更深、更暗的墨绿色,几乎接近黑色。
左眼疤痕在这一刻剧烈灼痛。同时,瓦片里的浆液突然“活”了过来——不是沸腾,是表面开始自行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颜色最深的地方,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光点闪烁,像夜空里最暗的星。
冷无双盯着那漩涡,心跳加速。这不是阿婆教过的任何反应。麻痹草汁液加热会变粘稠,毒瘴藤粉会加深颜色,但不会自行旋转,更不会有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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