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高烧 (2/4)
自己在说话,声音嘶哑陌生,“老鼠……偷了……”
“没事的。”幻觉里的母亲蹲下身,伸手抚他的额头。那手冰凉,像记忆中最后触碰的温度,“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
“我活不下去了……”冷无双听见自己在哽咽,眼泪终于流出来,滚烫的,在脸上留下灼痕,“太累了……娘……太累了……”
“我知道。”母亲的声音轻得像风,“但你必须活着。你爹在等你。”
“爹……”冷无双睁开眼,幻觉消失了。只有岩壁、刻痕、黑暗。他从怀里掏出皮袋,倒出铁片和铜钱。铁片在发烧的手掌里冰凉,像块冰。
他把铁片贴在额头上。凉意渗入皮肤,稍微缓解了灼热。左眼疤痕的温度也开始下降,淡蓝纹路渐渐隐去。
高烧中的意识像碎片化的梦境。他看见父亲——不是画像上的侧影,是一个真实的人,穿着深色长袍,站在一座高塔上,仰头望着天空。天空不是永昼灰,是蓝色的,有白云,有阳光。父亲手里拿着铁片,完整的那块,上面刻满符文。
然后画面切换:永昼灰降临的第一天,灰色的云层从地平线涌来,吞噬蓝天。父亲在奔跑,怀里抱着什么——是个婴儿?是冷无双自己?画面模糊。
再切换:母亲抱着幼小的他躲进矿洞。外面是灰化者的嚎叫,是爆炸声,是尖叫声。母亲用身体堵住洞口,手里握着半块铁片——从父亲那块上掰下来的。
“等他回来……”母亲对怀里的婴儿说,“等爹回来……”
碎片化的记忆,还是高烧的幻觉?冷无双分不清。他只知道额头上的铁片越来越烫,不是吸收了他的体温,而是自身在发热。铁片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淡蓝色,和左眼疤痕的光一样。
两种光在共鸣。
冷无双感觉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是锁链断裂的声音。左眼深处的灼热突然炸开,变成剧痛,他忍不住惨叫,蜷缩身体。
痛感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高烧还在,身体还在疼痛,但意识清晰得可怕。他能“看见”矿洞外的世界:三十米外有只畸变鼠在翻找垃圾,五十米外有个灰化者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一百米外……有两个人影在靠近,动作谨慎,带着武器。
不是幻觉。他真的看见了,隔着岩壁看见了。
左眼的能力觉醒了。
冷无双挣扎着坐起,握紧骨刺。外面的两个人越来越近,二十米,十米……他们在矿洞口停下。
“确定在这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
“独眼说的,那小子住这个矿洞。”另一个声音年轻些,“高烧,跑不远。”
“清道夫也在找,我们得快点。”
脚步声靠近洞口。冷无双屏住呼吸,背贴岩壁,骨刺横在身前。左眼的“视野”里,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矿洞,手里都拿着刀。
他们看见了角落的背包,看见了散落的物品。
“人不在?”
“可能躲在里面。”
两人朝矿洞深处走来。冷无双计算着距离。五步,四步,三步……
在领头那人踏入攻击范围的瞬间,冷无双暴起。骨刺不是刺,是横扫,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