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酸雨将至 (2/3)
你的防护措施做得不错。”黑暗中的声音说,“但东南角的油布有磨损,下次酸雨前最好更换。”
冷无双握紧小刀:“你怎么知道?”
“进洞时看到的。”停顿,“我没有恶意,孩子。只是避雨。”
“永昼灰里没有‘只是’。”冷无双重复母亲的话。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苦涩而短暂。“你母亲教你的?”
冷无双没有回答。洞外的雨声此刻达到顶峰,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被腐蚀。油布某处突然发出撕裂声,一道酸雨细流喷射而入,落在离储水石坑仅半米远的地面。
冷无双瞬间弹起,抓起备用油布冲向泄漏点。酸雨溅到他的手臂上,立刻传来灼痛。他咬紧牙关,用油布堵住缺口,石楔固定。完成这一切后,他才查看手臂——布料已被腐蚀出破洞,皮肤上留下发红的印记,明天会起泡。
“用碱性土敷。”黑暗中的声音说,“洞外东侧十步,岩石下有灰白色土壤。”
冷无双犹豫了。母亲教过,酸蚀伤可以用某些土壤缓解,但他从未验证过东侧是否有这种土。
“你怎么知道?”
“我路过时注意到了。”声音停顿,“永昼灰改变了土壤成分,酸雨频繁的地区,某些岩石下会积存中和性土壤。这是生存常识。”
最后四个字刺痛了冷无双。母亲教过他很多,但五百一十天的矿洞生活,他的“世界”只有这片废墟和矿场。
他最终没有去取土,而是用最后一点净化水冲洗伤口。水触到伤处带来新的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比起饥饿,疼痛容易忍受得多。
酸雨的高峰期持续了约半小时,嘶嘶声逐渐减弱,转为普通的雨声——当然,在永昼灰的世界里,没有雨是真正“普通”的。
冷无双检查了所有油布,标记出三处需要修补的位置。然后他回到岩壁旁,重新数了数腐米。七粒,一颗不少。他取出一粒,放在舌尖,让那点霉味和微乎其微的淀粉甜味在口中化开。这是今天的份额,虽然酸雨提前,但他仍按自己的时间表执行。
“腐米要省着吃。”黑暗中的声音突然说,“每天正午进食,身体吸收最好。”
冷无双猛地抬头。这个人怎么知道他在吃什么?
萤石冷光中,一个身影缓缓从矿车斗后站起。那是个高瘦的男人,穿着多层破布拼凑的衣服,脸上裹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在昏光中显得异常锐利,扫过洞室每个角落,最后落在冷无双脸上。
“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男人问,和最初的问题一样。
冷无双握紧小刀:“与你无关。”
男人没有靠近,只是靠在矿车斗边缘:“岩壁上的刻痕,五百一十一天。你是从大崩塌开始就住在这里?”
“我说了,与你无关。”
男人点点头,似乎并不期待答案。他的目光落在冷无双怀中的油纸包上,停顿片刻:“腐米最多再撑三天。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冷无双没有回答,因为他确实不知道答案。三天后,要么找到新食物,要么饿死。母亲说过,永昼灰里没有第三条路。
“南方有聚居点。”男人突然说,“五十公里外,B-7避难所扩建的定居点。有食物,有净水装置,甚至有小片地下种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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